中間一人,最是駭人——面色鐵黑,一雙鬼眼白多黑少,兩道黃眉倒豎,鼻子高挺尖翹,絡腮鬍須如鋼針般炸開,兩隻蒲扇般的大耳朵,手持一杆鎏金钂,威風凜凜,殺氣騰騰。
此人正是山士奇的兄長——山獅駝。
田虎之所以敢不聽張金稱的調令返回廮陶,一意孤行攻打常山國,全仗著這員猛將。
“山老大。”田虎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官軍,“把那個國相給我抓來。活的。”
山獅駝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,也不答話,縱馬便衝了出去。
鎏金钂橫掃,如割草般,官軍士卒紛紛倒地。
山獅駝一钂砸下去,連人帶盾碎成兩半;回手一挑,又一人的頭顱飛上半空。他衝入陣中,如虎入羊群,刀槍劍戟擋不住他一合,殘肢斷臂西處飛濺。
夏侯傑身後計程車卒嚇得連連後退,有幾個腿軟的首接癱倒在地。
高則握著劍,手抖得越來越厲害。他看著山獅駝一步步逼近,心中最後的防線終於崩塌。
於是他猛地拔出劍,架在夏侯傑的脖子上!
“田大王!”高則朝田虎喊道,“我高則願降!”
夏侯傑沒有防備,被劍刃抵住咽喉,又驚又怒,痛聲大罵:“高則!你這無恥小人!賣主求榮!”
高則虛偽地笑了笑:“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國相,對不住了。”
田虎策馬上前,目光在夏侯傑身上掃了一圈,又落在高則臉上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。
他沒有看高則,反而盯著夏侯傑,臉上露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笑容。
“夏侯國相。”田虎的聲音帶著幾分邪淫,“田某聽說你有一女,在常山國頗有殊色,號稱常山第一美人。田某想求取令愛,咱們兩家結為一家,如何?”
夏侯傑渾身一震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最怕的就是別人打他女兒的主意。他臉色漲紅,破口大罵:“田虎!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!也配提我女兒的名字?你便是給我女兒提鞋都不配!”
田虎不怒反笑,捋著鬍子道:“國相何必動怒?好事嘛,慢慢商量。”
高則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了一瞬。他愛慕夏侯輕衣己久,聽到田虎要強佔她,眼中閃過一絲兇狠。
但他很快壓了下去,拱手道:“田大王,這夏侯輕衣與在下有婚約在身,還望大王……”
“婚約?”田虎斜眼看他,“那又如何?”
高則咬了咬牙,又道:“大王,常山國還有一女子,名叫仇瓊英,美貌不在夏侯輕衣之下,堪稱常山第二美人。在下願為大王做媒,引薦此女。”
田虎哈哈大笑:“高司馬有心了。不過——我全都要。夏侯輕衣和仇瓊英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夏侯傑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高則罵道:“高則!你連你堂兄未過門的妻子都要出賣,你還是人嗎?”
高則低下頭,不敢接話。
田虎正要讓高則帶路進城,忽然——
城門轟然開啟!
一騎從門洞中衝出,白馬銀槍,如一道閃電劃破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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