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摯沒有接話，只是緊緊盯著戰場。
白袍軍列陣整齊，並不急於衝鋒。
陣前兩員將領正在排程——李秀成手持長槍，陳玉成手握長劍，各領一隊，左右呼應。
中軍處，陳慶之端坐馬上，面色平靜，目光如炬。
黑山軍見來了援軍，蜂擁而出，漫山遍野，足有上萬人。
李秀成和陳玉成對視一眼，各領白袍軍從兩翼插入敵軍陣中。白袍軍雖人數不多，卻個個精銳，進退有序，絲毫不亂。
長槍如林，刀光如雪，黑山軍衝到近前，便被殺得人仰馬翻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三杆大槍——嶽倫、張興祖、羅延慶三人呈品字形衝入敵陣，所過之處，無人能擋。
嶽倫長槍如龍，一槍刺穿敵將咽喉；張興祖槍法剛猛，連挑數人；羅延慶槍出如電，專刺敵將面門。
三人在黑山軍中橫衝首撞，如入無人之境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，兩個時辰過去了……
黑山軍死傷無數，卻始終無法突破白袍軍的陣線。趙靖忠站在城頭，看得目瞪口呆，喃喃道：“這……這哪裡是千餘人？分明是上萬人的氣勢！”
更讓黑山軍頭疼的是，陳慶之一路北上，沿途不斷收攏各郡潰散的殘兵。
先是一隊河間郡兵，約三百餘人，領頭的年輕將領自稱張郃，字儁乂，持一柄長槍，面容剛毅，主動率部加入。
陳慶之打量了他一眼，見他雖滿面血汙，卻目光堅定，便點頭接納。張郃率部編入陣中，與白袍軍並肩作戰，竟絲毫不落下風。
黑山大營，張金稱暴跳如雷。
“廢物！都是一幫廢物！”他一腳踢翻案几，怒吼道，“十幾倍於敵，愣是吃不掉他們！你們這群酒囊飯袋！”
帳中眾將噤若寒蟬。
有人怯怯道：“大首領，那支官軍不同於之前那些……好像是劉備的平原軍。”
張金稱臉色一沉，眼中殺意更濃。他咬牙道：“又是劉備！上次殺我兄長張牛角之仇未報，又來阻我！傳我命令——把攻打各郡的部眾全部召集回來！通知張燕，與我合力，全殲這支劉備軍！”
帳外一人大步走進來，抱拳道：“兄長，小弟來此己久，寸功未立！聽說前番大首領張牛角就是被劉備軍一白袍將襲營所傷，中箭不治身亡。小弟願率三百敢死之士，以牙還牙，襲殺對方主將！”
張金稱一看，是他的同族兄弟張蠔。此人驍勇善戰，素有猛名。張金稱大喜：“好！你去挑人，三百敢死之士，任你挑選！”
張蠔領命，轉身便去各營挑人。
然而，他在各營轉了一圈，應者寥寥。那些黑山軍士卒早就被白袍軍打怕了，誰也不願意去送死。張蠔氣得破口大罵：“膽小如鼠！你們一個個，都是貪生怕死之徒！”
話音剛落，營門處傳來一聲冷哼。
“你說誰貪生怕死？”
張蠔抬頭，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，臉色蠟黃，目光如炬，腰間別著一把長劍。
他大步走到張蠔面前，虎目圓睜：“我等隨你去！看看到底誰怕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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