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軍這邊,因為沿途劫掠,耽誤了不少時間。見身後一首沒有追兵,他們便更加肆無忌憚,拖拖拉拉,恨不得把沿途每一個村莊都搶個遍。
張獻忠的部眾走在最前面,安慶緒和史朝義帶著人馬跟在後面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
這一夜,張蠔終於做出了決定。
他找到高迎祥和李自成,三人趁著夜色,悄悄離開了隊伍。
張蠔走出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黑壓壓的隊伍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想起當年跟張牛角起兵時的情景,想起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想起張金稱初任渠帥時也曾發誓要替天行道。如今,一切都變了。
“大哥保重。”張蠔低聲道,轉身大步離去,再也沒有回頭。
高迎祥和李自成早己帶人在約定地點等候。李自成身邊還跟著十幾個同鄉弟兄,都是不願意再跟著張金稱禍害百姓的。
高迎祥拍了拍張蠔的肩膀,什麼也沒說。
三人帶著這二十餘人,趁著夜色,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他們前腳剛走,劉備便率軍追了上來。
劉備的人馬一路疾馳,幾乎沒有歇息。
幾百騎兵雖然面露疲憊,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火焰——沿途經過的幾個村落,全都被黑山賊屠戮殆盡,焦黑的屋架、橫七豎八的屍體、斷臂的男人……這些畫面時不時的會浮現在他們的腦中。
劉備的臉色比出發時更加陰沉,雙股劍在腰間輕輕碰撞,發出細微的金屬聲。
前鋒斥候來報:前方五里處發現黑山軍後隊,正在一個村落中劫掠。
劉備拔出雙股劍,高聲喝道:“全軍出擊!”
村子裡,黑山賊正在重複著他們這些天做慣了的事。
張獻忠的結義兄弟、外號“翻山鷂”的高傑,今夜卻沒有去搶東西。
他故意留在後軍,帶著幾十個親兵,將竇線娘住的那間屋子團團圍住。
竇線娘身邊的幾個親兵己經被悄無聲息地殺死,等竇線娘察覺時,屋外己經全是高傑的人。
“線娘妹妹,今晚咱們就在這個村子裡把事辦了。”高傑一腳踢開屋門,大步走進來,手中提著一壺酒,滿臉橫肉堆著笑,“我己經讓人收拾好了,咱們就在這兒入洞房。”
竇線娘下意識地去摸靠在床頭的方天畫戟,卻摸了個空——戟不見了。她心中一沉,冷冷道:“高傑,你把我的戟弄到哪裡去了?”
高傑哈哈大笑:“你那長傢伙,我早就讓人搬走了。一個女子,舞刀弄槍的多不好。乖乖從了我,我保證——日後勸我兄長張獻忠,想辦法救你父親出來。”
竇線娘咬牙道:“做夢!”
高傑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,露出一絲狠厲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?你父親成了階下囚,你兄長生死不明,你如今什麼都不是!我高傑看上你,是你的福氣!咱們倆郎才女貌,只要你從了我,日後吃香的喝辣的,有什麼不好?”
他一揮手,兩個親兵衝上前去,一左一右要抓住竇線孃的胳膊。
竇線娘赤手空拳,只得拼命閃躲。她雖有些勇力,但手中沒有兵器,被兩個親兵逼得連連後退。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砸向高傑,高傑側身躲過,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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