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慶緒大喜，連忙端起一碗酒，雙手敬上：“義父，孩兒敬您一碗！”
史朝義也端起碗，恭恭敬敬道：“義父，孩兒敬您。”
張獻忠接過碗，一飲而盡。安慶緒和史朝義也跟著幹了。
三隻空碗擱在案上，張獻忠拍了拍兩個新認的義子肩膀，笑道：“好！從今往後，咱們就是一家人。”
安慶緒當即拍著胸脯道：“義父放心，日後孩兒為您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史朝義也道：“義父但有差遣，孩兒萬死不辭。”
張獻忠哈哈大笑，又讓親兵抬了一罈酒來，三人就著繳獲的乾糧，在帳中喝了起來。
酒過三巡，話便多了起來。
安慶緒喝得臉紅脖子粗，舌頭開始打結。他拍著桌子，罵罵咧咧道：“俺那死鬼老父，活著的時候從來不拿正眼看俺！有什麼好事都給別人，髒活累活全扔給俺！死了活該！”
史朝義皺了皺眉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安慶緒越說越來勁，端起碗又灌了一口，醉眼迷離地盯著張獻忠：“義父就不一樣了！義父是幹大事的人！跟著義父，比跟著俺那死鬼老父強一百倍！”
張獻忠笑而不語，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史朝義倒是沒有喝多，但他接話接得快。
他放下酒碗，一臉鄭重地對張獻忠道：“義父，孩兒這輩子就認準了您。日後義父往東，孩兒絕不往西；義父讓殺人，孩兒絕不放火。孩兒這條命，就是義父的！”
張獻忠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給他們各倒了一碗酒。
酒勁上來，張獻忠渾身燥熱，他站起身來，掀開帳簾，朝外面喊道：“把那個村子的女人，挑幾個水靈的送過來。”
親兵應了一聲，不多時便押著三個衣衫襤褸的女子進來。
三個女子面色慘白，渾身發抖，嘴裡塞著破布，眼中滿是驚恐。
安慶緒眼珠子一轉，嘿嘿笑著站起身來，搓著手道：“義父，孩兒陪您。”
史朝義猶豫了一下，也站了起來，跟了過去。
帳簾落下。帳中傳來撕扯衣服的聲音，女子的嗚咽聲，安慶緒粗重的喘息聲，史朝義始終沉默，但他的腳步聲沒有離開。
張獻忠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酒氣：“別弄死了，明日還要趕路。”
一夜過去。天邊泛白的時候，帳簾掀開，張獻忠整了整衣袍，走了出來。
他面色如常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安慶緒跟在後面，一臉饜足，還砸了咂嘴。
史朝義走在最後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收拾一下，上路。”張獻忠翻身上馬，朝前方的隊伍追去。
三個女子被扔在帳中，衣不蔽體，蜷縮成一團，眼睛空洞地望著帳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