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，張獻忠帶著自己的部眾走在隊伍中間，前後簇擁著兩百多個精壯漢子，人人刀頭帶血，馬背上馱滿了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自從昨日張金稱鬆了口，默許他們在沿途村莊“自取補給”，張獻忠便再也沒有收過手。
第一個村子。第二個。第三個。
每到一處，張獻忠便騎在馬上，手指輕輕一揮，身後的部眾便如餓狼般撲進去。
哭喊聲、慘叫聲、求饒聲混成一片，從村頭響到村尾，然後漸漸沉寂下去。
等他們離開時，村子己經變成了一片焦土。
男子被拖出來，一刀斬斷左臂，扔在地上任其流血哀嚎。
女子被反綁著雙手，哭喊著被推上牛車，衣衫被撕爛，露出青青紫紫的傷痕。
張獻忠從頭到尾沒有下過馬，甚至沒有正眼看過那些百姓一眼。
他端坐在馬上，手裡握著酒囊，偶爾抿一口，眯著眼睛望著遠處的山巒，像是在欣賞風景。
“將軍，這個村子裡還有個祠堂，裡面供著幾個牌位。”一個親兵跑過來稟報。
張獻忠瞥了他一眼：“燒了。”
“牌位上有幾個名字，寫著什麼張氏先祖……”
“燒了。連祠堂帶牌位，一把火燒乾淨。”張獻忠的語氣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，然後轉過頭，對身旁的另一個親兵道，“讓兄弟們快些，天黑之前還要趕到大帥前面去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張獻忠又抿了一口酒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除了張獻忠的部眾，劫掠最兇的便是安祿山和史思明的舊部。
這兩個頭目死在廮陶城中，留下的千餘殘兵群龍無首，如今被兩個年輕人接了過去——安慶緒和史朝義。
安慶緒生得粗壯，滿臉橫肉，一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溜亂轉，嘴裡永遠叼著根草棍。
史朝義比他矮半頭，面色陰沉，話不多，但一雙眼睛總是在暗中打量著每一個人。
兩人在廮陶城破時僥倖逃出，帶著殘兵一路跟著張金稱向北跑，心裡頭卻越來越沒底。
“兩個老傢伙死了，咱們這點人馬，回去也是被人吞掉。”安慶緒啐了一口，對史朝義道，“得找個靠山。”
史朝義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但腳步己經朝張獻忠的營帳邁了過去。
張獻忠此時正在帳中喝酒。酒是從村子裡翻出來的，罈子上還沾著泥，他也不講究，用碗盛了，一口一口地喝。
帳簾一掀，安慶緒和史朝義一前一後走進來，撲通跪倒。
“張將軍！”安慶緒低著頭，聲音又粗又悶，“俺阿父和史叔父替將軍擋刀，死在廮陶城中。俺們兄弟沒了依靠，如蒙將軍不棄，俺們願拜將軍為義父！鞍前馬後，絕不皺眉頭！”
史朝義也跟著磕頭，沒有說話，但額頭碰在地上，實實在在。
張獻忠端著酒碗的手頓了頓，目光從碗沿上方掃過二人。
他心裡頭盤算得飛快——安祿山和史思明確實是替他擋了關羽，雖是情勢所迫，但這個人情他認。這兩個小子手底下還有千把人，收過來，他的勢力便又壯了一截。況且，收義子這種事，他不嫌多。
”。了認我，父義這。的該應是們你顧照我，的死我為是親父們你“，容笑的得難出上臉，碗酒下放忠獻張”。來起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