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攻破城池之後，除了掠奪財物，還應該把那些百姓抓回來充軍，再不濟也能抓回來做苦力，擴充咱們黑山軍的實力。這才是長久之計！”
張金稱聽著他大發議論，竟然覺得有些道理。他先前確實過於縱容張獻忠了，任他燒殺搶掠，結果惹得劉備窮追不捨，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。
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——鼻涕到嘴知道甩了，孩子死了你來奶了。
他忽然眼眶一紅，擠出幾滴眼淚來，哽咽道：“張獻忠誤我啊！我對不起冀州的百姓，對不起張牛角大哥，對不起張燕兄弟……唉！待張獻忠回山之後，我定會對他好好約束。”
這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，把周圍的人都搞懵了。
士卒們也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自家渠帥這是抽了什麼風——咱們做賊不搶百姓，難道還能去搶官府？
張金稱擦乾眼淚，拍了拍張方的肩膀，語重心長：“方弟，從今日起，你便頂替張蠔，做我陣前的先鋒大將！”
張方激動得渾身發抖，當即在馬上抱拳，聲如洪鐘：“兄長放心！我張方對天發誓，此生對兄長忠心不二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張金稱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揮手繼續前進。隊伍重新開拔，沿著狹窄的穀道緩緩前行。
沒走多久，兩側的山崖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張金稱抬頭望去，只見山崖兩側密密麻麻冒出許多人來，旗幟飄揚，刀槍如林，弓弩手張弓搭箭，對準了谷中的黑山軍。
為首一人，身長七尺，相貌堂堂，一身鐵甲，站在山崖上，雙手叉腰，氣定神閒。他朝谷中高聲喊道：“哪位是張渠帥？我朱文正在此恭候多時了！”
聲音在山谷中迴盪，震得人耳膜嗡嗡響。
張金稱心中一沉，但面上卻不露怯。他縱馬出陣，仰頭望著山崖上的年輕人，見對方人數不過兩三千，便囂張道：“某就是黑山軍張金稱！你等要是識相，速速退去，否則休怪我麾下兒郎刀下無情！”
回應他的只有一片箭雨。
朱文正揮手下令，山崖上的弓弩手齊齊放箭，箭矢如蝗蟲般飛向谷中。
與此同時，就地取材的滾木礌石轟隆隆滾下，砸得黑山軍人仰馬翻，慘叫聲、馬嘶聲混成一片。
張金稱舉刀撥開幾支箭矢，臉色鐵青。他清楚，若是被這夥人拖在這裡，等劉備追上來，那可就是前後夾擊，插翅難飛了。
“不要慌！”張金稱大喝，“舉起盾牌，給我往山上衝！誰先衝上去，賞金十兩！活捉那敵將的，賞金百兩！升千夫長！”
他從馬上站起來，揮刀指向山崖，“兄弟們，前面就是黑山，回了山，咱們就有吃有喝，有的是女人！衝上去！殺光他們！”
黑山軍嗷嗷叫著，舉起盾牌，冒著箭雨朝山上衝去。張方一馬當先，揮舞著大刀，帶頭衝鋒。
山崖上，李文忠看著蜂擁而上的黑山軍，心中暗暗焦急。
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朱文正，卻發現這位表兄面不改色，雙手抱胸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表兄，你怎麼一點也不慌？”李文忠忍不住問道，“對面人數可是咱們的數倍，而且你這不是第一次上陣殺敵嗎？怎麼會如此嫻熟？”
朱文正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就這？比這還大陣仗，我在夢裡都遇到過。有一次我夢見自己守一座孤城，只用了幾千人，就擊退了對面幾十萬大軍。”
李文忠哈哈大笑：“我說驢兒哥，你還說我吹牛，你吹的牛可是驚天動地！幾千人擊退幾十萬人，古往今來，我都沒聽說過！”
朱文正也不解釋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從地上拿起自己的兵器。
那是一柄奇形怪狀的兵器，既不是刀劍，也不是斧鉞鉤叉，李文忠從未見過這種兵器，正要發問，朱文正己經帶著他親手訓練的那隊士卒，居高臨下衝了下去，迎擊張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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