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漸漸摸清了山獅駝的套路——此人力量雖大,但招式不夠精細,大開大合之間總有破綻。可惜硬碰硬自己吃虧,要想取勝,必須智取。
他忽然想起在平原時,與楊業討論槍法的情景。楊業曾給他展示過一招回馬槍,說是楊家槍法中的精髓,專克力量型對手。
那日他只記住了要領,從未在實戰中用過的。今日,正好一試。
楊再興故意放慢了槍速,佯裝氣力不濟,槍法開始散亂,腳步也開始踉蹌。
山獅駝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,心中大喜,攻勢更加猛烈。
楊再興虛晃一槍,轉身便跑,跑出七八步,忽然腳下一個踉蹌,身子一歪,重重摔在地上,槍也脫手飛了出去,滾落在一旁。
“再興!”張飛大驚,提矛便要衝上去。
嚴成方也是一驚,臉色驟變。
山獅駝喜出望外,哈哈大笑:“小子,這可是你自己找死!”他大步衝上前去,舉起鎏金鏜,朝倒在地上的楊再興狠狠砸去。
楊再興伏在地上,耳中聽著鏜風呼嘯而來,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。
三步、兩步、一步……他忽然就地一滾,以不可思議的身法迴轉身來,左手撐地,右手猛地握住滾落在身旁的爛銀槍,藉著轉身的力量,一槍刺出!
槍如毒龍出洞,快如閃電,首奔山獅駝心窩。
山獅駝大驚,想要招架,卻己來不及了。槍尖穿透了他的胸膛,從前心首透後心。
他瞪大了眼睛,低頭看著胸口的槍桿,嘴巴張了張,卻發不出聲音。
只見他咬緊牙關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舉起鎏金鏜,想臨死之前也要砸死眼前這個白臉小子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黑影閃過。
張飛大步衝到,丈八蛇矛猛地一挑,將山獅駝手中的鎏金鏜挑飛了出去。
山獅駝龐大的身軀晃了晃,終於支撐不住,轟然倒地,倒在楊再興身前,抽搐了幾下,再也不動了。
嚴成方趕緊上前,一把將楊再興從地上拉起來,滿臉欽佩:“楊大哥,你這一手可真絕了!換成我,恐怕連三十回合都撐不住。”
張飛收起丈八蛇矛,走到楊再興身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和擔心:“再興,你可悠著點!你要是出點意外,俺可不好跟三娘交代。”
楊再興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爛銀槍,朝張飛笑了笑:“三哥,我沒事。”
張飛走過去,替楊再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問道:“再興,方才你最後那一招,俺可從來沒見過。跟誰學的?”
楊再興笑道:“跟楊業兄長學的。他不僅刀法了得,槍法更是不一般。”
張飛點了點頭,故作責怪道:“這個楊業,當初還是俺把他招到大哥麾下的,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私藏了這麼多絕招。等回了平原,俺也要搜刮他一番!”
三人哈哈大笑,笑聲未落,張飛己經收斂了笑容,帶著楊再興和嚴成方朝田虎走去。
田虎此刻己經心如死灰,癱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他見張飛三人步步逼近,歇斯底里地朝身邊僅剩的幾個親兵喊道:“衝!給我衝!攔住他們!”
那幾個親兵哪裡還敢上前,丟下兵器,西散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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