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秋月從未離一個男人這麼近過,她能感覺到張飛胸膛的溫度,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汗味和血腥氣。她的心跳得飛快,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
張飛也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——柳眉杏眼,膚若凝脂,氣質溫婉可人,眉宇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。他的心,也不由自主地快跳了幾下。
二人對視了片刻,張飛猛地反應過來,趕緊鬆開手,後退兩步,拉開距離。
他黑臉微紅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聲音也不像往日那般粗獷:“那個……你…俺,俺沒弄疼你吧?”
年秋月低下頭,輕聲道:“多謝將軍救命之恩。”她頓了頓,鼓起勇氣,聲音雖輕卻堅定,“將軍大恩,小女子無以為報。若將軍不嫌棄,小女子情願……以身相許,早晚侍奉將軍左右。”
張飛愣住了,張大了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尷尬地望向楊再興和嚴成方,眼神中滿是求助。
嚴成方在一旁起鬨道:“張司馬,你就答應了吧!這不正好有現成的地方,今天就首接洞房吧!”
眾人一陣鬨笑。
張飛瞪了嚴成方一眼,正色道:“你們當俺是田虎嗎?乘人之危這種事,俺老張可幹不出來!”
隨即他轉向年秋月,語氣放緩,“年姑娘,婚姻大事,不是兒戲。俺張飛雖然是個粗人,但也知道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。你且先回去,等找到你哥哥,問過他的意思。還有俺大哥劉備和二哥關羽,俺也要問過他們才行。”
年秋月眼眶一紅,低聲道:“將軍是看不上我,還是嫌棄我被這些惡賊搶過?”
她說著,便站起身來,便要朝牆邊衝去,“將軍若不信我是完璧之身,我便以死證明!”
張飛嚇了一跳,連忙攔住她,急聲道:“年姑娘,別!俺答應你就是了!答應你了!”
他擦了擦額頭的汗,聲音放緩,“不過還是要先問過你哥哥,還有俺大哥二哥。”
年秋月這才破涕為笑,點了點頭:“將軍放心,我這就去告訴我哥哥。他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張飛還想說什麼,年秋月己經轉身跑出了院子。
清掃完城內的田虎殘部後,張飛在趙雲的引領下,來到了鄔思道的住處。
屋子不大,卻收拾得乾乾淨淨。鄔思道拄著柺杖站在門口,身旁還站著一個少年道人。
那道人不過十六七歲年紀,身著青色道袍,頭戴蓮花冠,髮髻上插著一根縱向的子午簪,手持拂塵,面如冠玉,氣度不凡。
“三哥,這位就是鄔思道鄔先生。”趙雲介紹道,“常山國的智者,這次能夠順利破城,全仗鄔先生運籌帷幄。”
張飛抱拳,恭恭敬敬道:“鄔先生,久仰大名!此次破城,多虧先生謀劃,俺老張在此謝過了!”
鄔思道微微一笑,拱手還禮:“張將軍客氣了。鄔某不過略盡綿力,將軍不嫌鄔某腿腳不便,親自登門,己是給足了面子。”
隨即他側身引見身旁的少年道人,“這位是長源真人,乃是南華老仙的弟子。鄔某能算計成田虎,全仗真人相助。”
張飛又朝長源真人抱拳:“真人,俺也謝過了!”
長源真人拂塵一甩,淡淡道:“將軍客氣。”
張飛見二人對他如此客氣,心中頗為意外。
在他印象中,像鄔思道、長源真人這樣的讀書人和道人,多半瞧不起他們這些粗鄙武夫。可眼前這兩位,卻絲毫沒有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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