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如此，他的額頭上也沁出一層冷汗。
他心中暗暗吃驚：這偷襲者的飛石，準頭極好，力道也比方才那些士卒描述的強得多。
仇瓊英也是心中一驚。她從未見過有人能躲開她的飛石，而且還是這樣輕描淡寫地一側身就躲了過去。
她咬了咬牙，心中安慰自己：不過是運氣好，瞎貓碰上死耗子。
於是她又摸出一顆飛石，瞄準的還是那人的面門，再次擲出。
這一次，張清早有準備。他左手從錦袋中摸出一顆飛石，在仇瓊英出手的瞬間，他也將手中的飛石打了出去。
兩顆飛石在半空中撞在一起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碎石西濺，雙雙落地。
仇瓊英愣住了。她從未見過有人能用飛石打飛她的飛石。
她咬了咬牙，從暗處竄了出來，雙手齊揚，將錦袋中最後兩顆飛石同時打出，一左一右，分襲張清的面門和胸口。
“雙龍戲珠！”她低喝一聲。
張清嘴角微揚，猿臂一展，右手在空中一抄，將左邊那顆飛石接在掌心；左手在胸前一抹，也將右邊那顆飛石穩穩接住。
兩顆飛石，一顆不少，全被他收入掌中。
他翻身下馬，朝暗處走了兩步，笑道：“小子，你這飛石絕技是和誰學的？準頭還行，就是發力完全錯了。腕子太僵，全靠臂力，打不遠，也打不疼。”
仇瓊英見自己的飛石被他盡數接住，心中又驚又怒，哼了一聲：“要你管！”她佯裝伸手去摸錦袋，裝出一副還有飛石的樣子。
張清不知她袋中己空，不疑有他，決定先發制人。他右手一揚，一顆飛石脫手而出，正中仇瓊英的左腕。
“啊！”仇瓊英痛呼一聲，左手腕上立刻青烏了一塊，腫了起來。
她眼眶一紅，疼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張清走到近前，藉著月光一看，這才發現眼前的人竟是一個女子——不過十五六歲年紀，面若桃花，體態輕柔，一雙眼睛哭得通紅，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他心中一軟。
他低頭一看，她腰間的錦袋己經癟了下去，哪裡還有飛石？方才那一下，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張清蹲下身，問道。
仇瓊英一聽這話，騰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，也顧不上疼了，也顧不上擦眼淚了，雙目首視張清，眼裡都要冒出火來：“你們這些天殺的黑山賊，還問我是什麼人？我是汝家祖姑！”
張清被她罵得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——這是把他當成黑山賊了。他連忙擺手，解釋道：“小娘子，你誤會了，我不是黑山賊，我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賊，為何用飛石打我？”仇瓊英打斷他，抬手指著他鼻子罵道。
張清苦笑，耐心道：“我是從平原來的，和趙雲一起來打田虎的。田虎己經被趕走了。”
仇瓊英聽到趙雲的名字，這才相信了幾分。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張清一眼，又問道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在下張清，平原國相劉備麾下。”
仇瓊英哼了一聲，不再罵了。張清見她手腕青烏，心中過意不去，低聲道：“你的手腕……讓我看看。”
仇瓊英把手往後一縮：“用眼睛看！你沒長眼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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