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個月亮，照著平原，也照著常山，同樣照著洛陽。
劉備勒住馬，抬頭望向遠處巍峨的城牆。月光灑在城樓之上，將那高聳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他心中暗歎一句：終於到了。
從平原出發，一路風塵僕僕，走了半月有餘，如今總算看到了洛陽的城門。
眾人皆面露疲色，但眼神中卻透著幾分期待——此行的終點，就在眼前了。
劉備正要吩咐眾人整隊在城下休息，還未開口，就聽見身後一陣馬蹄聲。
常遇春己經縱馬上前，來到城門洞下，仰頭朝城頭喊道：“喂！城上的！快開城門！平原國相、安漢將軍劉備劉將軍到了，還不速速開門迎接！”
他的嗓門不小，在夜空中迴盪。可城頭之上，寂靜無聲。
守城計程車卒大多裹著衣袍靠在垛口邊打盹，少數幾個沒睡著的也是迷迷糊糊，根本沒人搭理他。
常遇春等了片刻，見毫無反應，臉色一沉，正要再喊，薛仁貴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伯仁，莫費力氣了。要是三哥在這裡，一嗓子就把這些人炸醒了。”
劉備、秦瓊、李晟、李文忠幾人聽了，相視一笑。張飛那嗓門，確實是天下獨一份。
劉備策馬上前，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，笑道：“伯仁，如今正是宵禁時分，就算你把他們喊醒了，人家也不會給你開門。等天亮吧。”
常遇春愣了一愣，回頭看了看城頭上那些模糊的人影，又看了看劉備，這才悻悻作罷。
他方才都己經氣沉丹田，準備吼一嗓子了，還好沒有喊出來，否則丟人的還是自己。
“那就等天亮。”常遇春嘟囔了一句，撥馬退了回來。
眾人在城門外尋了一處背風的空地，紛紛下馬。有人撿來枯枝，生起了一堆篝火。火光照亮了一張張疲憊的臉。
秦瓊從馬背上取下乾糧袋，掏出幾塊餅，遞了一塊給身旁的羅士信。
羅士信接過餅，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，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核桃。
秦瓊又掏出一塊，自己慢慢嚼著，目光不時掃向西周。
劉備和薛仁貴並肩坐在火堆旁，靠著馬鞍閉目養神。
火光映在劉備的臉上，他眉頭微微舒展，連日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片刻的緩解。
樊梨花看了看周圍那些男人，抱著刀站起身來，幾步走到不遠處一棵大樹下，縱身一躍，輕巧地落在一根粗壯的枝丫上，靠住樹幹，將刀橫在膝上，閉上眼。
她雖是女子，卻從不慣著嬌氣，只是終歸不便與這些男人擠在一起。
另一邊，常遇春、李文忠、李晟、蒙摯、張巡幾人圍坐在火堆旁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常遇春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撥弄著火堆，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忿。
他瞥了一眼城牆上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，嘴裡嘟囔道：“這些守城的兵，一個個跟死人一樣。喊了半天，連個回話的都沒有。要不是主公攔著，我真想一槊砸開城門。”
李晟見他氣不順，便笑道：“伯仁，你也別怪他們。宵禁就是宵禁，這是朝廷的法度，他們也是照章辦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