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覺心頭都被撞了一下,這些日子沒有見到陳筱雨,我又擔心又想念,幾步走了上去。
我抓住了她的肩膀,叫道:“筱雨,你好了嗎?”
誰知轉過頭,我看到的卻是張敏。我腦子更清醒了,陳筱雨是鬼魂,我怎麼可能抓得住她的肩膀呢?
“對不起,我認錯人了。”我忙不迭道歉,下意識地放開了手,退開半步。
“沒關係。”張敏朝我一笑,笑容有些尷尬,“你大概是太想陳筱雨了。”
我沒有接話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我們倆的氣氛微妙,這些天一直如此。如果我是個單身漢,遇到這樣的情況,恐怕早就順水推舟了。誰也不能否認,張敏是個有魅力又漂亮的女人。
隔了半天,張敏開口說道:“咱們也別老這麼僵的啦,你講點什麼吧!”
船邊就我們兩個人,這樣呆呆站著只會越來越尷尬,我冥思苦想好一會兒,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說什麼,要不然我給你講講吳乾坤的事吧!”
“那些事我已經聽青池講過了。”張敏搖頭,白了我一眼,“誰大半夜想聽你講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。”
我哈哈笑了幾聲,沉默了片刻說道:“上次我還要多謝你呢!要不是你跑出來對我說話,我只怕要被應龍控制了。”
“我說話那麼管用嗎?”張敏微微一笑,大大的眼睛看著我,“你別總是有事裝在心裡,說出來會好受一點兒。”
“我哪有什麼事。”我推諉起來,不想多說,忙扯開話題,跟她說亨特的趣事。
這天晚上,我有幾分酒勁,靜謐的夜色也放鬆了張敏。我們逐漸破開了這些日子以來的尷尬氣氛,慢慢越聊越開心。
船艙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偶爾還有幾個人跑出來趴到船邊吐上一陣,然後又鑽回到船艙裡。
張敏忽然開口說道:“你需要有一個人幫你分擔。”她看著我,語氣懇切,“如果再有下次,我可沒那麼大本領,擋住應龍。青池或者林佑都可以,總之別在自己一個人擔著了。”
我點點頭,猶豫了好一會兒,還是決定把我的前世記憶,和糾纏我的惡夢告訴張敏。張敏說得對,我需要有一個人能切身明白我的處境,在我失控的時候能夠站出來阻止我。
這個角色本來是陳筱雨來做的,可是她的狀態同樣不穩定。林佑和青池也沒有關鍵時刻,擋住我的能力。
那次張敏擋在應龍面前的時候,確實讓我心頭一震。她是除了陳筱雨以外,第二個能讓我在失控狀態中清醒的人。
說起我的前世,就不能不提到。吳乾坤和他身邊少女的一段孽緣,吳乾坤為了復活少女,最終走上了不歸路。我同樣也在為復活陳筱雨努力,結果如何,我同樣不敢抱太大的希望。
我說得越多,張敏就越沉默。一直說到最後,我終於吐露了自己的心聲,我其實不指望能真的復活陳筱雨,就算是陳筱雨也明白,復活她的希望,是微乎其微的。
可是,只有我們在為復活她做努力的時候,我們才能撇開其他的顧慮,專心地珍惜相處的每一刻。
張敏忽然張開手臂,抱住了我。我當時就愣住了,想要推開她,又想要抱住她。這種感覺太微妙和糾結了。到了現在,我不得不承認,我是有點喜歡張敏的。可那跟對陳筱雨的感情完全不同,就像陳筱雨可能永遠都無法像張敏這樣抱著我。
“別瞎想。”張敏臉上一紅,說道,“我就是看你可憐,安慰安慰你。”
我把手臂慢慢搭在她的肩上,只是輕輕碰了一下,然後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幾聲,藉故推開了她。張敏和我道了聲晚安,捂著臉跑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。
我則繼續在船邊,一時間心亂如麻。忽然,一個聲音響了起來:“劉印哥!”
我低頭一看,發現這個聲音是陳筱雨從玉佩裡發出來的。我喜不自勝,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。可我還是保持了清醒,船邊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去。趁著林佑還沒有回來,鎖上了房門。
陳筱雨從玉佩裡飄了出來,她的身影依然罩著光暈,笑容還像從前一樣甜美。我問她傷勢怎麼樣了,她笑著搖頭說道:“已經完全好了。”
她環顧左右,低聲說道:“我感覺自己的能力好像又提升了不少。”說著,她忽然臉色一變,在不寬敞的房間裡,瞬間變成了暴走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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