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如刀，割在臉上生疼。
陳默和蘇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廢土的焦土上，向著那座名為“第9號生存基地”的鋼鐵巨獸靠近。隨著距離拉近，那座建築的壓迫感愈發強烈。高聳的圍牆由廢棄的坦克裝甲和混凝土澆築而成，上面纏繞著帶刺的鐵絲網，幾座探照燈在牆頭不知疲倦地掃射，將黑夜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“陳默，”蘇曉縮了縮脖子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那個系統提示……說你殺了這裡老大的哥哥？我們這樣首接走過去，會不會被當成靶子打？”
“別擔心，”陳默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劉海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只要我不說，沒人知道我是誰。在這個鬼地方，‘身份’是可以偽造的，就像那個商場裡的怪物一樣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金色手術刀，那是他作為“規則篡改者”的底氣，也是他最大的催命符。
兩人走到基地大門前，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橫亙在面前。閘門上有一個狹小的觀察窗，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。
“幹什麼的？”擴音器裡傳出的聲音沙啞且充滿戒備，“靠近警戒線五米內，格殺勿論！”
陳默停下腳步，舉起雙手示意無害，臉上掛起那副在廢土摸爬滾打多年的滄桑表情：“長官，我們是路過的外鄉人。外面的塵暴太大了，我們的車壞了，只想求個落腳的地方。我們有物資，可以交換！”
觀察窗後的眼睛轉動了一下，似乎在評估他們的價值。片刻後，閘門下方打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狗洞，一名穿著外骨骼裝甲的守衛端著槍走了出來，槍口始終指著陳默的眉心。
“物資呢？”守衛上下打量著兩人，目光貪婪地在蘇曉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在陳默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上。
陳默解下揹包，拉開拉鍊，露出了裡面幾塊從商場裡順來的高階合成肉罐頭，還有那瓶珍貴的純淨水。
守衛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“慢著。”陳默按住揹包，“我們只有兩個人，這些物資足夠我們在基地住上一週。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房間，還有……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。”
守衛冷笑一聲：“在第九基地，物資就是命。但規矩是死的，新人進來，得先過‘體檢’。尤其是你們這種從外面回來的，誰知道有沒有被那些怪物感染？”
“體檢？”蘇曉緊張地抓住了陳默的衣角。
“沒錯。”守衛指了指閘門旁邊的一臺看起來像是核磁共振儀的機器，那機器上閃爍著詭異的紅光，“這是‘真理之眼’，孫將軍特意從舊時代遺蹟裡挖出來的寶貝。只要站上去，身體裡有沒有寄生蟲、有沒有變異基因，一掃便知。當然，掃描一次，收費一個罐頭。”
陳默心中一動。孫將軍，看來就是那個孫德虎了。這臺機器恐怕不只是體檢用的，搞不好是某種監控裝置。
“沒問題。”陳默爽快地答應下來，遞過去兩個罐頭，“我和她都要測。”
守衛滿意地收起罐頭，揮了揮手：“進去吧，脫掉外套，站到臺子上。”
蘇曉先走上去。機器發出一陣嗡嗡聲，紅光掃過她的全身。幾秒鐘後，機器吐出一張紙條：【人類，無變異，健康度B。】
守衛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下一個。”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走上臺子。他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腦海，默唸道：“系統，篡改規則。”
【目標：真理之眼掃描器。】
【當前規則：檢測出變異基因或規則篡改者痕跡即報警。】
【篡改後規則：檢測出任何異常資料均顯示為“系統故障，資料丟失”。】
【消耗能量值：5點。】
隨著腦海中一聲清脆的提示音，陳默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全身。那臺機器原本平穩運轉的嗡嗡聲突然變得刺耳起來，指示燈瘋狂閃爍，最後“啪”的一聲冒出一股黑煙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守衛嚇了一跳，連忙跑過來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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