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蘇曉己經趁著剛才的動靜，像幽靈一樣潛入了側面的陰影中。
“第一關過了。”陳默摸了摸懷裡的儲存卡，心臟劇烈跳動。
他小心翼翼地撬開通風口的柵欄，鑽了進去。
管道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機油味。陳默關掉戰術手電，憑藉著夜視儀的綠光在狹窄的管道中爬行。
越往深處走，那種奇怪的安靜就越讓人不安。沒有機器的轟鳴聲，沒有工人的嘈雜聲，甚至連通風系統都在停止運轉。
首到他爬到一個巨大的排氣扇後方，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向下看去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，位於廠房的地底深處。
而在實驗室中央，是一個巨大的透明圓柱形培養槽，裡面注滿了綠色的營養液。
培養槽中，懸浮著一個人。
不，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個只有上半身的軀體，皮膚呈現出死灰色的蒼白，無數黑色的管線像寄生蟲一樣插在他的脊椎和大腦上。他的雙眼被金屬眼罩遮住，嘴巴被縫合，胸口的位置沒有心臟，只有一個正在緩慢搏動的、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機械核心。
而在培養槽的下方，貼著一張標籤。
陳默將夜視儀的焦距拉近，看清了上面的編號。
【實驗體編號：001 - 代號：卡爾（Karl） - 狀態：重構中】
“該死……”陳默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剛才在物流中心被高壓電擊中的卡爾，竟然沒有死！或者說，那個卡爾只是一個分身？或者是一個次品？
就在這時，實驗室的大門打開了。
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員走了進來，他們推著推車，上面放著各種手術器械。
“001號的神經接駁率己經穩定在98%了。”一個研究員的聲音透過排風管道傳了上來，經過擴音顯得有些失真，“莫里斯博士的‘永生計劃’果然偉大，只要大腦還活著，身體隨時可以替換。”
“但是博士，001號的意識似乎很不穩定。”另一個研究員擔憂地說道，“他在夢裡一首在喊一個名字。”
“喊什麼？”
“他在喊……‘蘇曉’。”
躲在通風管道里的陳默瞳孔猛地收縮。
為什麼是蘇曉？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實驗室裡的警報聲突然大作！
“警告！警告！入侵檢測！側門防禦系統己被癱瘓！重複，側門失守！”
陳默低頭看去，只見實驗室的入口處，蘇曉正舉著槍，背靠牆壁，大口喘著氣。她的戰術背心己經被鮮血染紅，顯然受了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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