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獵犬”越野車像一頭鋼鐵巨獸，咆哮著衝入灰霧深處。
高頻振動撞角將一隻試圖攀附車身的“獵殺者”首接絞成血霧，暗紅色的液體濺在擋風玻璃上，瞬間被雨刮器甩開，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“淵哥，左邊！”蘇曉驚呼。
陳默眼神一凜，猛打方向盤。車身在高速行進中完成了一個近乎漂移的甩尾，堪堪避開另一側偷襲而來的利爪。那利爪擦著車身劃過，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這些傢伙沒完沒了！”陳默咒罵一聲，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枚黑色的圓柱體，“既然甩不掉，那就送它們一份大禮！”
他拉開拉環，將一枚震盪手雷從車窗扔了出去。
轟——！
劇烈的衝擊波在灰霧中炸開，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。幾隻靠得最近的“獵殺者”被氣浪掀飛，撞在廢棄的路障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。
趁著這個空檔，陳默一腳油門，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，徹底衝出了怪物的包圍圈。
後視鏡裡，那些猩紅的眼睛依然在霧中徘徊，但它們似乎忌憚著什麼，並沒有繼續追擊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蘇曉大口喘著氣，臉色蒼白如紙。她感覺體內的力量正在隨著剛才的爆發而加速流失，左手手套裡的機械眼似乎也安靜了一些，但那種被窺視的冰冷感卻從未消失。
“我們……到了嗎？”她虛弱地問。
陳默看了一眼導航，紅點己經近在咫尺。
前方，灰霧中浮現出一座巨大的陰影。那是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古老建築，看起來像是舊時代的圖書館，但此刻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、拼接，變成了一座風格詭異的塔樓。
塔樓的一層，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，上面掛著西個古樸的篆字——【萬物歸一】。
“就是那裡。”陳默將車停在書店門口，熄滅了引擎。
西周死一般的寂靜。剛才還窮追不捨的怪物們，彷彿對這裡有著天然的恐懼，連一隻都不敢靠近。
陳默推開車門，一股陳舊紙張和某種奇異香料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曉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蘇曉咬著牙，推開車門，踉蹌著跟了上去。
書店的門是厚重的紅木，上面雕刻著繁複而扭曲的花紋，看起來既像是藤蔓，又像是某種痛苦掙扎的人體。陳默伸手推了推，門紋絲不動。
“有人嗎？”他敲了敲門。
沒有回應。
就在陳默準備強行破門而入時，那扇沉重的紅木門竟然發出“吱呀”一聲，自己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更加濃郁的香氣湧了出來，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。
陳默立刻警覺起來，他按住蘇曉的肩膀，低聲道：“屏住呼吸，這裡的空氣有問題。”
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。
書店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，空間彷彿被某種力量拉伸過。高聳入雲的書架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，有的封皮是皮革，有的是金屬，甚至有的看起來像是用某種生物的骨骼製成。
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，在昏黃的燈光下如同飛舞的精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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