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光大亮，江夏佯裝剛醒，撐著身子坐起身，一抬眼便看到角落的胤禛。
他依舊坐在昨日的椅子上，手肘撐著桌面，手撐著額頭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顯然是整夜未眠，一首守在帳中。
聽到動靜，胤禛瞬間睜開眼，起身走到榻邊，語氣帶著幾分晨起的沙啞：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江夏點頭，看向他，“你一夜沒睡？”
“睡了片刻。”胤禛隨口回道，刻意避開她的目光。
“別騙人了，你眼底全是紅血絲。”江夏首言戳破。
胤禛沒有接話，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，沉聲問道：“腳還疼不疼？”
“好多了，太醫的藥膏很管用。”江夏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，神色自然。
胤禛盯著她的腳踝，語氣平靜：“太醫說，這傷至少要靜養三日。”
“太醫向來保守診治，我體質好，養一日便無礙了。”江夏面不改色地回道，全程演技自然，毫無破綻。
胤禛看著她一臉坦然的模樣，眸底微光一閃，並未追問，轉身走到桌邊，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中。
江夏接過水杯，抿了一口，忽然開口叫他：“西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夜，是不是跟我說話了？”
胤禛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立刻否認：“沒有。”
“我明明聽見了。”江夏看著他，眼神篤定，“你說，你身邊就我一個能說話的人。”
話音落下，胤禛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，他猛地別過臉，避開她的視線，語氣生硬：“你聽錯了。”
“我才沒有聽錯。”江夏忍不住笑了，眉眼彎彎，“你是不是一首在擔心我？”
胤禛沉默不語，周身透著幾分少年人的窘迫，他轉身走到營帳門口，掀開簾子又放下，來回踱步片刻，終究是轉回身。
看著榻上的江夏，語氣帶著幾分認真：“你昨日從馬上跳下來的時候，就沒想過，若是真摔斷了腿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“當時情況緊急，沒想那麼多。”江夏收斂笑意，如實說道。
“那以後，不準再做這般冒險的事。”胤禛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我不需要你以身犯險護著我。”
江夏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，心頭一暖，輕聲應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，可次次都不聽。”胤禛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江夏一時語塞，仔細想想，他說的確實沒錯，每次都應下，可每次都沒做到。
“好啦，別站著了。”江夏拍了拍身側的床沿，“你整夜沒睡，坐下歇歇，別累壞了。”
胤禛依言在床沿坐下，刻意與她保持著一臂的距離，神色依舊帶著幾分彆扭。
營帳外陽光正好，暖意透過布簾灑入帳中，氣氛安靜又溫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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