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鞭落下，中衣應聲裂開，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起一道血痕。
孝莊猛地站起來：“住手！”
第二鞭己經落下，接著是第三鞭，第西鞭。
大玄燁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，一鞭接一鞭地抽，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，鞭梢帶著風聲撕開皮肉，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，浸透了半件中衣。（稽核大大，這是在受罰自罰，沒有搞HS，求放過。）
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。
“孫兒對不住列祖列宗。”
“孫兒三歲沒了皇阿瑪。”
“八歲登基，鰲拜騎在孫兒頭上，孫兒忍了。”
“孫兒不敢睡懶覺，不敢貪玩，不敢吃一口熱乎飯就怕誤了早朝。”
“孫兒拿出玻璃、肥皂、糧種，說是天降祥瑞，皇祖母可知道孫兒熬了多少個晚上才把這些東西弄明白？”
後背己經血肉模糊，地磚上濺了星星點點的紅。
他的聲音己經開始發抖。
“孫兒這十來年，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，就這一件事，就這一件。”他咬緊了牙關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，混著臉上的汗水和血水，“孫兒求皇祖母，給孫兒留一點自己的念想，那個人，她真的存在，她不是夢。”
孝莊站在那裡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刀山火海，見過皇太極的鐵血，見過多爾袞的跋扈，見過順治的痴情。
現在她看著眼前這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，用鞭子把自己抽成這樣，只為了不娶一個他不想要的女人。
她甚至開始相信了——也許真的有這麼一個姑娘，也許是老天爺託的夢，也許是前世註定的緣分。
否則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，何至於此？
“夠了。”孝莊的聲音乾澀而疲憊，她閉上眼，擺了擺手，“夠了……選後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
大玄燁握著鞭子的手終於鬆了。
鞭子落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他踉蹌了一下，扶著柱子慢慢滑坐下去，後背靠上冰冷的牆壁，疼得悶哼了一聲，嘴角卻彎了彎。
“謝皇祖母。”
從那天起，孝莊再也沒有提過選後的事。
朝臣們議論了一陣，被太皇太后一句“皇帝還小，不急”給擋了回去。
鰲拜倒是想拿這事做文章，但皇帝剛剛又拿出了新的農具圖樣，民間聲望如日中天，他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挑事。
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。
但慈寧宮的宮女們私下都在傳，說那天偏殿裡的地磚上全是血，刷了好幾遍才刷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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