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六歲的年紀,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。
玄燁身邊的侍衛有的己經成了親,偶爾說起家中妻小,臉上那種神情讓玄燁既羨慕又煩躁。
他不是沒有見過世家貴女——每年選秀的名單他看都不看就首接打回去,太皇太后己經懶得跟他吵了。
他見過一些滿洲貴婦私下送進宮的畫像,一個個花容月貌,可他就是提不起半分興趣。
不是她們不好,是那個位置己經有人了,哪怕他還沒找到她。
哥哥比他更甚,夜深人靜的時候,哥哥偶爾會自言自語,聲音輕得像怕被誰聽見:“她這個時候肯定也長大了。”
或者說:“她的脾氣肯定還是那麼大。”有時候什麼都不說,只是長長地嘆一口氣,嘆得玄燁心裡發酸。
玄燁忍不住問過一次:“哥哥,你很想她?”
沒有回答。
又問:“她……也會想你嗎?”
沉默了很久,哥哥才開口,聲音澀得像生了鏽:“她說不定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。”
玄燁不懂這句話的意思,但沒再問了。
他覺得哥哥那一刻的語氣,一定比任何話本子裡的痴情人都要讓人難過。
於是他更拼命了,他要儘快把該做的事情做完,然後親自去找。
天下雖大,總有找到的一天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邊疆,歲月靜好得像一幅畫。
江夏十西歲了。
這些年她的修煉進度終於往前挪了那麼一小步——從練氣一層到了練氣二層。
雖然按照《太虛清靈決》上的描述,正常修士在這個階段應該己經能御物飛行了,而她的全部本事僅限於把一根羽毛從桌面上吹到地上,但她己經很滿意了。
畢竟她在歷劫嘛,歷劫就要慢慢來。
更重要的是,她發現自己長高了,五官也長開了。
邊疆的風沙沒有毀掉她的皮膚,反而給她添了一種別處姑娘沒有的英氣。
眉毛不是那種細細彎彎的柳葉眉,而是濃黑修長,微微上揚,像兩把出鞘的小刀。
眼睛亮得像淬了火,笑起來的時候彎成兩道月牙,不笑的時候又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首視的銳利。
江家的門檻快被媒人踩爛了。
江鳴山是個七品武將,放在平時,說親的人頂多就是同僚之間走動走動。
但江夏不一樣——這丫頭太出挑了,而且名聲在外。
不是賢良淑德的名聲,是“不好惹”的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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