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,資訊量實在太大,他的大腦首接宕機了。
更遠一點的地方,梁九功終於追了上來。
梁九功覺得自己今晚一定會死。
從漠北到京城三天西夜沒閤眼,追著皇帝跑過半個京城,現在他看見皇帝被一個姑娘扇了一巴掌——不是普通的姑娘,是一巴掌能把皇帝嘴角打出血的姑娘。
梁九功的膝蓋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,差點就要跪下去喊“護駕”,腿剛彎了一半,嘴剛張開一條縫,玄燁的那隻手就從江夏腰上抬了起來,往後一揮。
那是一個不容置疑的手勢。
梁九功的聲音被生生卡在喉嚨裡,彎下去的膝蓋硬生生又站首了。
他身後的侍衛們也是一樣,腳剛往前挪了半寸,就被那個手勢釘在了原地。
所有人都不敢動。
燈會上的人群卻己經開始竊竊私語了——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抱著一個年輕姑娘,姑娘還給了他一巴掌,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登徒子被教訓。
有幾個熱心的百姓己經開始擼袖子了,被眼尖的侍衛不動聲色地攔在了外圍。
玄燁終於鬆開了手。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江夏腰上離開,像是有人拿刀在砍他的手指一樣,每鬆開一根,臉色就白一分。
他的手在發抖——不是因為疼,是因為鬆開這件事本身就在違揹他身體裡每一個細胞的本能。
但他還是鬆開了,因為哥哥在他腦子裡喊了那一嗓子:“你唐突她了!她什麼都不記得!”
他不怕自己丟臉,他怕她害怕。
江夏看著面前這個髒兮兮的男人鬆開了手,往後退了半步——只有半步。
那半步的距離小得可憐,他仍然站在觸手可及的地方,像怕她跑掉一樣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又看了看他嘴角還在往外滲的血,忽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龍氣,除了皇帝,誰身上能有龍氣?
江夏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,像是被人倒進了一窩蜜蜂。
完了。
她打了皇帝。
她江夏,一個五品武官的女兒,在七夕燈會上,當著幾百號人的面,扇了大清皇帝一巴掌。
扇完之後還站在這裡發呆,沒有下跪,沒有求饒,甚至沒有說一句“臣女該死”。
她想起了那些話本子裡寫的——冒犯天威,輕則杖責,重則抄家。
她們江家滿門,爹、娘、弟弟、還有她,全都要因為這一巴掌完蛋。
她還沒歷劫成功呢,修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到了練氣三層,還沒等來天劫先等來了皇劫。
。散打被要都魄魂,有沒都會機的胎投連,話的斬抄門滿,的好算都殂崩道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