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別過臉去，又拿了一塊芸豆卷塞進嘴裡。
行了，睡吧。”她往床裡側挪了挪。
紅燭還亮著，火苗在她臉上晃了一下，江夏伸手去夠被子，玄燁比她先一步，把被子扯過來，蓋在她身上。
兩個人的手在被子裡碰了一下，誰也沒縮回去。
“江夏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頭髮散了。”
江夏低頭一看，中衣領口露著，頭髮從肩上垂下來，有幾縷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玄燁沒動，她也沒動，燭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帳子上，捱得很近，近到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“你手怎麼這麼涼？”江夏忽然問。
“等你等的。”他說。
江夏笑了出來，聲音悶在被子裡，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翻過來，手心朝上，張開手指，等著什麼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手放了上去，十指交握，玄燁的手心有點潮，是汗。
江夏攥緊了一點，他的手指也收緊了。
紅燭噼啪響了一聲。
“我吹燈了？”他問。
“……嗯。”
玄燁欠起身，吹滅了靠外的那盞，屋子裡暗了大半，只剩床尾那盞小燈，光透過紗罩，朦朦朧朧的，像隔著層霧。
他躺回來的時候，離她近了一些。
不是刻意的，是被子太滑，人往中間溜，江夏的肩膀貼著他的手臂，隔著薄薄的中衣，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。
江夏感覺到玄燁翻了個身，面朝她，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，熱熱的，帶著合巹酒殘存的辣味，她想往後挪一點，背後是床欄，沒處退了。
“別動。”他說。
她就沒動。
玄燁的手從被子裡伸過來，指尖碰到江夏的腰側，停了一下，像是試探。
江夏沒躲，他的手就落在那裡，隔著中衣，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縮了一下，又慢慢放鬆了。
“緊張？”他問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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