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爾的笑聲更大了，他轉頭對玄燁說了一句話，通譯沒翻，但江夏看見玄燁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後來她問玄燁巴雅爾說了什麼，玄燁說——“他問我從哪裡找的皇后。”
帳中的氣氛熱絡起來，王公們輪番敬酒，玄燁一一應付，江夏坐在他旁邊，吃著烤羊肉，聽他們說話。
她聽不太懂，但能感覺到這些人的態度——對玄燁是恭敬中帶著試探，對她則是好奇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。
一個女人，能騎馬就不錯了，還能幹什麼？
巴雅爾放下酒杯，拍了拍手，帳簾掀開，進來一個穿著蒙古長袍的年輕人，手裡捧著一卷羊皮紙。
“皇上，明日草原上有賽馬會。”巴雅爾說，“科爾沁的勇士們都盼著一睹皇上的風采。”
玄燁輕瞥一眼，賽馬會是蒙古人的傳統，也是他們展示實力的方式，巴雅爾這話說得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皇帝來了，敢不敢跟蒙古人比一比？
“朕不參賽。”玄燁說。
巴雅爾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笑容。
“朕的皇后可以代勞。”玄燁說完，轉頭看了江夏一眼。
帳王公們面面相覷，讓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賽馬？
江夏抬頭看見玄燁的眼神，他不是開玩笑，是認真的，她放下手裡的羊骨頭，站起來。
“行。”江夏說。
巴雅爾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，皇帝說的話，他不能駁。
那天晚上回到帳篷，江夏問玄燁：“你怎麼知道我能贏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玄燁說。
“那你讓我去？”
“你想去。”玄燁看著她，“你看那些馬的眼神，跟看我的眼神差不多。”
江夏被他說得噎了一下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賽馬場己經圍滿了人。
草原上難得有這麼大的熱鬧，遠近的牧民都騎著馬趕來，裡三層外三層，把賽馬場圍得水洩不通。
江夏站在馬廄邊，挑馬。
巴雅爾讓人牽來了十幾匹最好的馬，一匹匹毛色油亮，肌肉結實，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好馬。
江夏一匹一匹地看過去，走到一匹黑色的烈馬面前，停了下來。
那匹馬渾身漆黑，沒有一根雜毛，鬃毛又長又密，它不安分地刨著地，鼻孔噴著熱氣，眼睛紅紅的，像一團燒著的炭。
“這匹不行。”巴雅爾在旁邊說，“這馬性子太烈，摔死了三個騎手。”
江夏沒理他，她走到馬頭前，伸出手，讓馬聞了聞她的掌心，黑馬打了個響鼻，退了半步，但沒有踢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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