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時，江夏緩緩醒來，身旁的床鋪早己冰涼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玄燁早己起身去處理朝政。
她坐起身，發了片刻呆，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：“你這小傢伙，只管安心吸收，娘扛得住，不用怕。”
白嬤嬤端著銅盆走進來，輕聲道：“娘娘，該洗漱了，今日還要去慈寧宮，給太皇太后請安呢。”
“嗯。”江夏應聲下床，雙腳踩在柔軟的錦凳上，忽覺雙腿一陣發軟，頭暈目眩，她連忙扶著床柱，靜靜站了片刻，等暈眩感散去，才緩緩邁步。
“娘娘，您當真沒事嗎？”白嬤嬤連忙上前，想要攙扶，眼底滿是焦灼。
“無妨，只是起得太猛了，歇一下就好。”江夏笑著擺了擺手，避開了她的攙扶。
坐在梳妝檯前，看著銅鏡裡的自己，臉色確實蒼白，眼下的青黑也格外明顯，江夏拿起胭脂，輕輕在臉頰上拍了兩層，又塗了些口脂，看著鏡中恢復了幾分氣色的容顏，輕聲道：“這樣便看不出來了。”
白嬤嬤站在她身後，看著銅鏡裡的皇后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多說，只是眼底的擔憂，愈發濃重。
江夏整理好衣裳，緩步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床鋪，枕頭底下露出一角信紙，那是玄燁曾寫的字：“江夏，我不是皇帝的時候，也是你的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將信紙角輕輕塞回枕頭下，拍了拍枕頭，轉身對白嬤嬤道：“走吧。”
慈寧宮內，太皇太后早己等候，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錦緞褂子，看著精神矍鑠。瞧見江夏進來，連忙招手：“孩子，快到哀家身邊來。”
江夏走上前，挨著太皇太后坐下，老太太細細打量了她一番，眉頭不由得皺起：“怎麼瘦了這麼多？可是宮裡的膳食不合胃口？”
“回皇祖母，孫媳不曾瘦，只是今日穿的衣裳寬鬆些，看著顯單薄。”江夏柔聲回道。
太皇太后哪裡會信，卻也不多問，只是緊緊拉著她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：“懷孩子本就辛苦，頭三個月最是磨人，熬過這段時日便好了。
哀家當年懷皇帝他爹時，足足吐了五個月，粒米難進，你倒是不吐，己是萬幸，能吃便多吃些，不為自己，也要為腹中的孩子著想。”
江夏點點頭，險些脫口而出“孩子吃的可不是膳食，是我的靈力”，話到嘴邊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，只是笑著應道：“孫媳記住了，定會好好吃飯，好生休養。”
從慈寧宮出來，江夏沿著宮道緩步前行，白嬤嬤領著宮人跟在身後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春風從御花園方向吹來，帶著淡淡的桃花香，沁人心脾，她深吸一口氣，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丹田內的靈力，又空了一分。
可她半點不慌，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，在心底輕聲道：“吃吧，娘有的是靈力，扛得住。”
春風拂起她鬢邊的髮絲，她抬手輕輕捋到耳後，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，驅散了初春的微涼。
江夏眯了眯眼，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，迎著陽光，一步步緩緩前行。
……
從慈寧宮請安折返坤寧宮的那日午後，哥哥沒同玄燁打半聲招呼，便徑首接管了這具身軀。
彼時玄燁正埋首乾清宮的案牘，硃筆剛落下一行硃批，手腕倏然僵滯，筆尖懸在宣紙上方，凝住一滴未墜的墨。
意識深處，哥哥的氣息如潮水漫來，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，像春日暖陽融解堅冰，輕易便裹住了他的心神。
“讓我待一會兒。”哥哥的聲音輕緩，卻擲地有聲。
玄燁緩緩放下硃筆，後背靠進椅背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案沿，低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哥哥緩緩站起身，指尖理了理石青色常服的衣領，褶皺被撫平得一絲不苟。
。宮寧坤往前行步道宮著沿般這就，輦乘未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