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心裡暗暗點頭，看來她看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，一眼就分出了誰兄誰弟。
“他什麼時候出來，什麼時候不出來，誰說了算？”
“他說了算，他不想出來的時候就不出來，他不想出來的時候多。”
江夏歪了歪頭，“嗯？為什麼？”
玄燁低下頭，看著地上那兩隻碗。
“因為他覺得，你己經是我的皇后了，他不該出來了。”
江夏看著他的側臉，他的下頜繃得很緊，嘴角微微往下撇，像是在忍著什麼。
“我就說嘛。”江夏忽然說。
玄燁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不同凡響的人就會有異於常人的表現。”江夏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，“你是皇帝，身體裡多一個人怎麼了？我還仙女下凡呢，咱倆誰比誰奇怪？”
玄燁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，然後他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他以為江夏是在安慰他，卻不知道江夏真的是“仙女下凡”。
江夏抬手，輕輕去擦他的臉，指尖觸到他顴骨時，只覺一片溫熱溼潤。
“你哭什麼？”她說，“我又沒欺負你。”
玄燁握住她的手，沒有鬆開，他的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的：“我沒哭，他在哭。”
江夏聽懂了——不是玄燁在哭，是燁哥在哭。
她把手從玄燁手裡抽出來，又伸過去，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臉，他的眼淚還在流，擦不幹。
“你幫我跟他說，”江夏的聲音輕了下來，“別哭了，我又沒說不認他。”
玄燁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江夏感覺到他的手慢慢不抖了，他的呼吸慢慢也平穩了，不知道是弟弟在控制自己，還是哥哥把情緒收回去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玄燁睜開了眼，眼睛還是紅的，但己經不流淚了。
“他說謝謝。”玄燁說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你不把他當怪物。”
江夏把手收回來，重新端起了地上那碗茶。
茶己經涼了，鹹味更重了，她喝了一口，沒皺眉。
“他不是怪物。”她說，“他是你。”
天快黑了，遠處營地的篝火己經點起來了，火光映在帳篷上，金燦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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