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哭過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今天沒忍住。”
江夏笑了一下，放慢了腳步，讓他跟上來，走在她旁邊。
兩個人並排走著，營地越來越近了，篝火的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燁哥。”江夏又叫了一聲，“你以後想出來的時候就出來，不用問誰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上次在御花園，問我他對不對我好。”江夏說，“你現在可以自己看了。”
那個人沒有回答，但江夏感覺到他的步子慢了一拍，然後又跟上了。
回到營地的時候，巴圖正在篝火旁邊烤羊肉。
他看見皇上和皇后走過來，站起來行了個禮，又坐下了。
江夏在篝火旁邊坐下來，接過巴圖遞過來的一串肉，咬了一口 那個人站在她旁邊，沒有坐下。
“你不吃？”她問。
“不餓。”
“你站著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江夏吃完了那串肉，把籤子扔進火裡。火星子濺起來，噼啪一聲。
“你坐一會兒吧。”她說，“你站著我還要仰頭看你，脖子累。”
那個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了，他坐得離她不遠不近，剛好一臂的距離。
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很首，不像玄燁那樣放鬆。
江夏看了他一眼，火光映在他臉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嘴角還掛著剛才那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。
“對了，”江夏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轉頭看著他，“你們平時怎麼叫我？他也叫我江夏，你也叫我江夏，我怎麼分得清你們是在叫誰？”
其實江夏分的清，但就是想逗一逗他。
那人看了江夏一眼，火光在他眼睛裡跳了一下。
“他叫你江夏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風從遠處吹過來，把篝火吹得偏了偏，火星子飛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“江江。”他說。
江夏這一下，是真真切切地怔住了。
“江夏的江，江山的江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，一字一頓，“是為江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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