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說的,還是你說的?”江夏抬頭看他。
“是他說的。”玄燁握緊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,“我用我的心,跟他說的。”
江夏不再說話,只是靠在他肩頭,聽著他的心跳,咚咚咚,和從前一樣,又和從前不一樣。
從前的心跳,是兩個人的節奏,一快一慢,一熾一穩;如今,只有這一種心跳,卻藏著兩個人的所有——快的焦急,慢的沉穩;快的熾熱,慢的剋制。
它們融在了一起,再也分不開。
馬車緩緩駛入城門,街上漸漸熱鬧起來。
賣菜的攤販吆喝著,挑擔的行人匆匆趕路,侍衛們開道前行,百姓們避讓在路邊,沒人知道這輛馬車裡,坐著剛剛渡過天劫、完成靈魂融合的帝后,也沒人知曉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雷劫是何原因。
馬車停在坤寧宮門口,白嬤嬤早己候在那裡,臉上滿是焦灼,眼眶通紅。
見皇上和皇后從車裡下來,兩人衣裳破損,臉上沾著灰燼,身上帶著明顯的傷痕,她張了張嘴,終究沒說出什麼,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“沒事。”江夏輕聲開口,聲音依舊帶著沙啞,“騎馬摔了一跤,不打緊。”
白嬤嬤自然不信,卻也不敢多問,她連忙扶著江夏進屋,吩咐宮人燒水備藥,又匆匆去請太醫。
玄燁則被梁九功扶著,回了乾清宮,走之前,回頭看了江夏一眼,江夏衝他輕輕點頭,眼中滿是安撫,他這才轉身離去。
承佑從屋裡跑出來,看見江夏的模樣,腳步猛地頓住。
額孃的衣裳破了,臉上沾著灰,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,和往日那個意氣風發的皇后截然不同,小傢伙的眼睛瞬間瞪大,滿是擔心和害怕。
“額娘,你怎麼了?”
“沒事,騎馬摔了。”江夏蹲下身,與他平視。
“你騙人!”承佑的聲音帶著哭腔,小眉頭皺得緊緊的,“你騎馬從來不會摔!”
江夏伸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指尖拂過他柔軟的髮絲:“真的沒事,就是摔了一下,皮外傷,不疼。”
承佑看了她幾秒,突然撲過來,緊緊抱住她的脖子,小臉埋在她的脖窩裡,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你說昨天回來的。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江夏的心臟一緊,伸手抱住他,聲音溫柔。
“你說給我帶東西的。”
江夏這才想起,自己昨夜出宮,早己忘了給承佑帶禮物的承諾。
她愣了一下,伸手摸向腰間,那柄陪她渡過天劫的短匕首還在,鞘上沾著灰燼,刀刃卻依舊鋒利光亮。
她拔出匕首,遞給承佑:“這個給你,我用了很久的,比你那把好,鋒利,也結實。”
承佑接過匕首,小心翼翼地拔出一點,看了看刀刃的光澤,又輕輕插回鞘中,抱在懷裡,抬頭看著江夏,眼睛亮晶晶的:“謝謝額娘。”
“額娘。”他忽然又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別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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