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深夜,她躺在溫暖的被窩裡,本該熟睡的她,卻被窗外急促的腳步聲驚醒。
廊下,奶孃與丫鬟壓低聲音竊竊私語,語氣裡滿是慌亂與驚懼,儘管聲音極輕,卻還是被耳尖的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宮裡傳來訊息,皇上……駕崩了。”
“當真?這可是天大的事,可不敢亂說!”
“千真萬確,新帝己經登基,是西阿哥繼位!”
“怎麼會是西阿哥?不是都說十西阿哥最得聖心嗎……”
“快別多言了,隔牆有耳,這種事要是傳出去,咱們全家都要掉腦袋!”
後面的話語,漸漸低得聽不清。
江夏緩緩轉過身,面朝牆壁,將身上的錦被緊緊裹住,指尖微微收緊。
雍正登基了。
這個年號,她再熟悉不過。
上輩子她的畢業論文,主攻的便是雍正朝吏治改革,愛新覺羅·胤禛,這位大清歷史上最勤政、也最具爭議的皇帝,他的一生,她爛熟於心。
他會鐵腕整頓吏治,設立軍機處,推行攤丁入畝、火耗歸公,將一生都傾注在朝政上,最終累死在龍椅上;而他的兒子弘曆,會繼承皇位,年號乾隆,一生奢靡享樂,六下江南耗盡國庫,將大清一步步推向盛極而衰的深淵。
可這些,都與她無關。
她只是遠在江南的一個小官女兒,與京城相隔千里,皇宮裡的權力更迭,於她而言,不過是街頭巷尾的幾句閒談,聽過便罷,掀不起半點波瀾。
江夏閉上眼,試圖重新入睡。
卻不知,在她安然沉睡的同一夜,千里之外的紫禁城,乾西五所內,一個十一歲的少年,正獨自坐在冰冷的臺階上,怔怔地發呆。
少年便是弘曆。
他剛從一場詭異的噩夢中驚醒,夢裡站著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,看不清面容,唯有聲音溫柔卻冰冷,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:“你不乾淨了。”
畫面驟然翻轉,無數陌生的碎片湧入腦海:奇奇怪怪的痘苗、堅硬光滑的灰色石塊、透明易碎的薄片、清潔去汙的皂塊……
這些東西,他從未見過,甚至從未聽聞,卻在夢裡清晰得觸手可及。
驚醒時,他渾身滾燙,燥熱難安,下意識抬手,竟看見手背上佈滿了細密的紅疹,瘙癢刺痛。
他嚇得渾身發僵,死死捂住手背,不敢告訴任何人。
他更不知道,這場詭異的噩夢,只是一個開端。
江南小院裡,江夏在睡夢中輕輕翻了個身,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夢話,再次陷入沉睡。
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她恬靜的小臉上,眉頭舒展,嘴角微微上揚,似是夢迴現代,做了一場圓滿的好夢。
歷史的齒輪,早己在康熙駕崩、雍正登基的那一刻,悄然加速運轉。
窗外月色皎潔,江南的冬夜少有凜冽寒風,風裡裹著溼潤的泥土氣息,靜謐無聲。
……下三,下兩,下一,夜穿響聲的悶沉,子梆起敲夫更的遠,深更半夜
。了亮要快,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