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八年,夏。
江夏十二歲,修為終於突破練氣三層,靈力增至五根髮絲粗細。
她試著用靈力溫茶,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桌上的涼茶便溫熱適口,進度雖慢,卻也實實在在有了進步。
她滿意地喝掉熱茶,將茶杯收好。
這天下午,父親在書房與同僚閒談,江夏在隔壁屋做針線,刻意支起耳朵,聽著他們的對話。
“江兄,你可聽說了?寶親王又獻了新東西,叫曲轅犁,說是耕地比現有的首轅犁快一倍,皇上己經下令全國推廣了。”
“寶親王真是奇才!這般農器之法,竟也能想得出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就是至今未娶,實在奇怪。前些日子皇上還想指婚呢,被他以隱疾推辭了,唉,也不知是真病,還是……”
“噓!慎言!這種話可不敢亂說!”
江夏手裡的針線猛地頓住,針尖不小心扎破指尖,滲出一滴血珠。
她卻渾然不覺,腦子裡反覆迴盪著“曲轅犁”三個字。
曲轅犁雖在唐代己有雛形,但與清代的首轅犁相比,耕作效率確實大幅提升,更適配水田耕作。
若弘曆是穿越者,知曉這些並不奇怪,可他為何要不斷獻寶?牛痘、水泥、玻璃、曲轅犁……
如此頻繁不斷的獻寶,他就不怕暴露嗎?
他到底想做什麼?改變歷史軌跡?還是想憑藉這些功績,在朝堂站穩腳跟,甚至爭奪儲位?
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,默默將血珠擦掉,低下頭,繼續繡那隻永遠繡得歪歪扭扭的“笨鴨”。
與此同時,京城紫禁城。
弘曆十九歲,立於乾清宮偏殿的巨大輿圖前,目光掃過標註著大清疆域的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,眸色深沉。
“傳本宮旨意,讓工部將水泥燒製工序細化成文,火速發往各省,務必令各地官民知曉,依方燒製。”他對身邊的總管太監李玉沉聲吩咐。
李玉躬身應是,悄然退下。
殿內只剩下弘曆一人,他抬手撫上右手背,那裡的紅疹己淡得幾乎看不見,可每到陰雨天或心緒波動時,依舊會隱隱發癢。
這些年,他的怪病從未好轉,觸碰任何女子都會起疹、胸悶,連母妃熹貴妃遞來的手帕,都要再三斟酌才敢接。
朝堂之上,關於他“不近女色”“有隱疾”的流言從未斷過,甚至有人私下揣測他有龍陽之好,他從不辯解,也毫不在意。
於弘曆而言,這些流言都無關緊要,他此時唯一的執念,只有找到夢裡的那個女人。
自七歲那年第一次做那個怪夢,到如今過去十二年,那個女人的身影從未消失。
她依舊背對著他,立於銀杏樹下,長髮垂落,看不清容顏,卻能說出無數顛覆認知的知識——牛痘救民、水泥築堤、肥皂去汙、玻璃透光、曲轅犁興農……每一樣都切中民生要害。
弘曆不知道她是誰,不知她身在何處,甚至懷疑過她是否只是自己的幻想。
可每次夢醒,他記下的知識都能化為現實,牛痘接種救下無數孩童,水泥堤壩抵禦了洪水災害,這一切都證明,她真實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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