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。”弘曆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，卻依舊站得筆首，“但想多陪你走走。”
江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連忙別開目光，假裝看腳下的石頭：“皇上不必特意陪臣女，臣女自己逛便是。”
“你一個人，朕不放心。”弘曆說得認真，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，怕她踩空。
下午弘曆要處理朝務，江夏便回自己的屋子。
她盤膝坐在床上，運轉《太虛清靈訣》，丹田裡的暖意依舊在，靈力比之前又活躍了些。
她知道，這和弘曆脫不了干係——每次靠近他，靈力就會像被喚醒一般，流轉得愈發順暢。
她把手放在丹田上，閉著眼梳理這些日子的事：從茶樓初見的試探，到送美事件的驚魂，再到這幾日朝夕相處的溫情。
她原本鐵了心要跑，可如今卻沒了那般急切。
不是因為喜歡上了弘曆，而是因為她發現，待在他身邊，修為能穩步增長。
這對她來說，比帝王的承諾、江南的自由，都更重要。
又過了幾日，弘曆帶她去虎丘。
虎丘在蘇州城西北，山不高，卻因那座斜塔聞名。
江夏小時候來過，對那座歪歪扭扭的塔印象深刻。
弘曆站在塔下，仰頭看了很久，眉頭微蹙。
“塔歪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，歪了幾百年了，也沒倒。”江夏靠在一旁的石欄上，語氣輕鬆。
弘曆轉過頭看她：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“不是心大，是它沒倒，臣女就不操心。”江夏笑了笑，伸手拂過塔壁上的磚紋，“小時候我娘說，這塔是誠心修的，佛祖會護著。”
弘曆沒接話，陪她在塔下站了片刻，又一起往劍池走。
虎丘的景緻比別處更野趣，竹林遮天，泉水清冽，兩人沿著石階慢慢走，誰也沒多說話。
山風吹過，竹葉沙沙響，帶著清苦的香氣。
下山時，天己近黑。江夏走在前面，弘曆跟在身後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“江夏。”弘曆忽然叫住她。
江夏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：“嗯？”
“等朕回京之後，你會想朕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江夏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首言道：“不會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臣女很忙。”江夏聳聳肩，“忙著繡花，忙著喝茶，忙著發呆，沒空想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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