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，朕知曉了。”弘曆神色微沉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今日所言，盡數爛在腹中，不得對外洩露半分，哪怕是太后宮中，也不許透露一字，違者，格殺勿論。”
太醫嚇得跪地叩首，連連應道：“臣遵旨，絕不敢多言。”
弘曆返回寢殿時，江夏正倚在軟榻上，望著窗外的春色出神。
他緩步上前，握住她的手，語氣平靜：“太醫與朕說了，你脈象異樣一事。”
江夏指尖微縮，心頭掠過一絲慌亂，抬眸看向他。
該如何解釋？說自己是修仙之人？說自己來自異世？這些秘密，她從未打算全盤托出。
她沉默片刻，選擇了最穩妥的說辭：“我自幼跟著家中老人，練過一些強身健體的粗淺功夫，時日久了，身子便比常人強健些。”
弘曆看著她，輕輕點頭，順著她的話問道：“所以你不畏嚴寒，極少生病，力氣也勝過尋常女子？”
“是。”江夏應聲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除此之外，還有別的事瞞著朕嗎？”弘曆追問，目光溫和，卻帶著一絲探究。
江夏心頭一緊，思索良久，終究搖了搖頭：“沒有了。”
弘曆久久看著她，眼底沒有懷疑，沒有逼問，更沒有斥責。
他早己猜到她所言並非全部，卻從未想過強行拆穿，只是握緊她的手，輕聲安撫：“放心，太醫那邊，朕會妥善安頓，不會讓此事給你招來半分麻煩。”
江夏鼻尖驟然一酸，心頭湧起復雜難言的情緒。
她藏著滿身秘密，未曾對他坦誠相待，可他卻不問緣由，默默替她遮掩，護她周全。
“弘曆，你就不怕，我是異類，是……妖孽？”她輕聲問道，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弘曆低笑一聲，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，語氣寵溺而堅定：“就算你是妖孽，也是朕此生唯一的妖孽。”
江夏白了他一眼，故作嫌棄地抽回手，掩飾眼底的動容：“胡言亂語，你才是妖孽。”
時光流轉，至江夏懷胎六月時，體內的靈力己然跌至練氣三層。
她索性不再刻意打坐修煉，任憑靈力源源不斷滋養腹中胎兒，每日無非是飲食、安寢、在宮中散步。
弘曆無論朝政多繁忙，每日都會抽出時間，陪她在御花園緩步慢行，走累了便在亭中歇息，讓她靠在自己肩頭，看庭前花開花落，歲月安穩靜好。
“夏夏。”弘曆忽然輕聲喚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昭華出生後，模樣會像你，還是像我？”
江夏想了想，笑道：“自然是像你，別像我，我脾氣太過執拗，不好相處。”
弘曆忍不住低笑：“你確實脾氣執拗，可我，偏偏就喜歡你這份執拗。”
“當初既知道我脾氣不好，又何必執意娶我？”江夏抬眸瞪他，嘴角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因為，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，我便認定，只有你配站在我身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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