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法時代靈氣稀薄,可並非全然斷絕,她只是需要更磅礴、更純淨的靈氣助力突破。
而她忽然想起,弘曆身為大清帝王,身負龍氣,當年在江南,她每次靠近他,靈力運轉都會比平日順暢,吸納靈氣的速度也會快上數倍。
或許,她一首尋尋覓覓的突破口,從來不是什麼古籍法門,而是他。
以龍氣引動靈氣,以龍氣滋養靈力,尋得二者共振之法,或許就能衝破眼前的瓶頸。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,便在心底瘋狂滋長,江夏的心跳驟然加快,不是慌亂,而是豁然開朗的興奮。
這條路或許難行,或許未必能成功,可至少,她不再是束手無策,不再是坐以待斃。
她再次看向身旁熟睡的弘曆,眼神溫柔而堅定,輕輕碰了碰他纖長的睫毛,無聲呢喃:“弘曆,或許,你就是我的破局之路。”
這一夜,她睡得格外安穩,夢裡不再是迷茫的困頓,而是一片開闊之境,雖有烏雲翻滾,卻始終有一道光,指引著她前行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江夏便醒了過來,身旁的弘曆還在熟睡,她緩緩坐起身,指尖依舊能感受到心底的悸動。
她沒有驚動他,輕手輕腳地下床,走到桌前,鋪開素箋,提筆蘸墨,在紙上寫下幾行字:龍氣、靈氣、經脈共振、引氣入體。
字跡清雋有力,她盯著箋上的字,凝神思索許久,才將信紙細細摺好,小心翼翼地藏進衣袖裡。
身後傳來弘曆翻身的聲響,他嘟囔了一句含糊的夢話,又沉沉睡去。
江夏轉身,靜靜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她輕聲低語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陽光恰好破開雲層,暖融融地灑在庭院裡,海棠花瓣隨風飄落。
昭華早己起身,正踢著毽子,瞧見江夏出來,立刻歡呼著跑過來,拉住她的手炫耀:“額娘你看,我一口氣踢了十個!”
“我們昭華真厲害。”江夏彎腰揉了揉女兒的頭,眉眼溫柔,“比你阿瑪厲害多了。”
昭華笑得眉眼彎彎,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牙。話音剛落,弘曆便披著外袍走出殿門,頭髮未束,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,無奈地看向母女二人:“我可都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什麼?”江夏故作茫然。
“聽見你說,我不如女兒。”
江夏輕笑出聲,不置可否。
弘曆走上前,自然地接過昭華的手,牽著她往庭院外走:“走,阿瑪教你踢毽子,定要超過你額娘。”
“阿瑪你會嗎?”昭華仰著小腦袋,滿眼好奇。
“學一學便會了。”
江夏站在廊下,看著父女二人並肩離去的背影,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美好。
她抬手伸進衣袖,指尖觸到藏在懷中的素箋,紙角微微硌著掌心,卻讓她無比心安。
不急,她有的是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