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溝。
又是那條排水溝。
來的時候，雪水剛沒過腳踝。
現在水位好像漲了一點，依舊冰冷刺骨。
半融化的雪水和腐爛的落葉攪在一起，踩下去咕嘰一聲，像踩在一塊發黴的海綿上。
我第一個跳進去，老默和梁宏川順次跟上。
三人彎著腰，在排水溝裡快速移動。
腳步聲被雪水吸收了大半，但水花濺起來打在溝壁上，啪嗒啪嗒的聲響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。
“快！”
我壓低聲音催了一句。
老默在前面帶路，他的方向感比我和梁宏川都強，來的時候就在心裡記了路線。
第一個拐彎在花店門口，第二個拐彎在便利店後面，第三個拐彎在校園圍牆根。
過了第一個拐彎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排水溝後面空蕩蕩的，只有雪水在緩緩流動。
沒有喪屍追來的聲音。
但我不敢放鬆。
那個東西，那個穿白大褂的喪屍指揮官。
如果它發現我們了，派十幾只喪屍追過來，我們三個在排水溝里根本施展不開。
過了便利店後面那段路的時候，我特意往溝沿上看了一眼。
便利店玻璃門裡面，那三隻喪屍還在轉圈。
外賣騎手、保安、碎花裙子，三個老熟人，跟剛剛一模一樣。
它們沒有發現我們。
繼續往前！
第二個拐彎過了，第三個拐彎也過了。
校園圍牆就在前面，翻過圍牆就是學校裡面，就是相對安全地帶——
“咔嚓。”
一聲脆響，從排水溝前方傳來！
我猛地停住腳步，老默也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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