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！您的！”綠毛趕緊說，“那車本來就是車行的！我們彪……王彪他瞎說的！他就是想訛人！”
“訛人？”
“對！他就是看你們讓小區這幫人圍了，想搶車！”綠毛毫不猶豫把粉毛賣了，“這貨平時就這德行，欺軟怕硬！真的大哥，我們跟他不熟！就是昨天才湊到一塊的！”
地上的粉毛終於緩過勁來，捂著臉慢慢坐起來。他聽見綠毛的話，瞪大眼睛想罵，但一抬眼看見我手裡的霰彈槍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捂著臉低著頭，一聲不敢吭。
剛才那股囂張勁兒，全沒了。
馬紫霞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，這幫混小子，平常在小區裡橫行霸道叫什麼炸天幫，還沒開打呢首接認慫了？
張建國的臉色也變了，陰晴不定地看著我們，看著我手裡的槍。
他之前還想著仗著自己的錢和大老闆身份，拿捏我們幾個看起來涉世未深的大學生。現在看到我們的態度，也老實了不少。
我掃了彩毛們一眼，又掃了張建國那幫人一眼。
二十多號人，老的少的，男的女的，胖的瘦的，各色人等都有。一個個站在那兒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眼神里有畏懼，有貪婪，還有點別的什麼。
像塊狗皮膏藥，黏上了就甩不掉。
大個罵了一句：“媽的，一幫慫貨！剛才不是挺橫的嗎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我把霰彈槍重新揹回背上，看向老默：“怎麼辦？”
老默皺著眉，壓低聲音：“二十多個人，甩不掉。真全殺了，我們也下不去手。但帶著吧，都是拖累，遲早壞事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老默說的沒錯。
這些人裡，有老有少，有胖得走不動路的，有一看就只會耍嘴皮子的，還有幾個精神小夥一看就不靠譜。真帶上路，遇上點事，哭爹喊孃的不說，說不定還會拖後腿。
但總不能把他們都殺了。
末日歸末日，底線還得有。
“要不……”林溪在旁邊小聲說，“把他們攆走？就說我們不往北邊去，讓他們別跟著了？”
我搖了搖頭：“沒用。你看他們那眼神，擺明了盯上我們了。我們走他們肯定跟著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我想了想，心裡有了主意。
既然甩不掉，那就給他們指條路。
走不走，隨他們。
我往前站了一步，提高聲音，讓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“都聽著。”我說，“你們想跟著我們，不就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嗎？我告訴你們一個訊息，信不信隨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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