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人的吧？哪兒有什麼軍隊……”
“就是！想騙我們自己走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說話的是馬紫霞，她撇著嘴，一臉不信：“小崽子，編瞎話也編個像點的！還軍隊中轉站，三個月了！你咋不說天皇老子來救我們了呢！我告訴你，想甩開我們，沒門兒！”
王富貴在旁邊拉她：“哎，你少說兩句……”
“我說錯了？”馬紫霞拍開他的手，“他們就是想騙我們走，自己找地方享福！我才不上當呢！”
張建國也皺著眉，半信半疑：“小夥子，你說的是真的？軍隊真的來了？”
“信不信隨你們。”我淡淡地說，“你們要覺得是騙人的，那就別去。繼續待在小區裡，或者跟著我們也行。但醜話說在前面，跟著可以，各走各的，遇上喪屍各顧各的。別指望我們保護你們！”
馬紫霞還想再說什麼，張建國抬手製止了她。
張建國盯著我，看了好一會兒，似乎在判斷我有沒有撒謊。
最後，他嚥了口唾沫，開口：“你說的那個中轉站，真有軍隊？”
“有。”我說，“裝甲車都有。”
張建國的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他身後那幫倖存者也議論紛紛起來，眼神里半信半疑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希望。
末日里的人，對軍隊兩個字，天然就帶著信任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。
“哎！讓讓，讓一下。”
人群分開一條道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，騎著一輛老式的二八大槓腳踏車，慢悠悠地騎了過來。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車把上掛著個搪瓷杯子，車後座綁著個布包。
他把車停在路邊，下了車，推了推老花鏡，看向我們。
“小同志，”老人的聲音很平和，“你剛才說的，北市體育場有軍隊中轉站，是真的嗎？”
我點了點頭：“是真的。廣播裡說的。”
“廣播……”老人喃喃道，“我屋裡的收音機壞了，好幾天沒聽到廣播了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，看向北邊的方向，眼神里有憧憬，也有不安。
“小同志，我也不需要你們保護。”老人說，“我就是想跟在你們後面，一起去那個中轉站。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歲，什麼苦都吃過，不會拖你們後腿的。就給我指個路，我遠遠跟著就行。”
老人的話很誠懇，語氣也很平和。
跟張建國、馬紫霞那些人完全不一樣。
我還沒說話，綠毛先跳出來了。
“對對對！”他趕緊點頭哈腰，“大哥！我們也跟著！車我們不要了！都給你們！就讓我們跟著就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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