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的晨光破曉，太陽山北麓的陣地己然做好了戰鬥準備。
山腳下的屍群還在慢悠悠地遊蕩，它們大概沒料到，躲在山上的“血肉”會主動衝下來。
六點整，三顆訊號彈騰空而起，紅的黃的綠的，在晨霧裡炸開三朵鮮豔的花。
“打！”
一聲令下，山頭上的火力點同時開火！
重機槍的咆哮聲震得耳朵發麻，子彈像潑水一樣往屍群裡砸。最前面的一排喪屍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，齊刷刷倒下一片，血與肉濺得到處都是，把白茫茫的雪地染成一片墨色。
我站在半山腰的臨時指揮點裡，舉著望遠鏡往下看。
不對，是陳指揮官站在那裡，我只是後來聽回來的老兵講起這段時，彷彿親臨現場。
火力覆蓋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後，衝鋒號響起。
第一批突擊隊從戰壕裡跳出來，此時山腳的屍群己被重火力壓得抬不起頭，前排的突擊隊員們端著步槍，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推進。打頭陣的是老兵，後面跟著剛招募的志願者新兵。新兵們的手雖然都在抖，但沒人後退！
身後就是基地，退無可退。
左邊那隊的隊長是個黑臉漢子，姓周，人稱周猛，據說以前是偵察連的。
他端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，衝在最前面，一槍轟碎一隻喪屍的腦袋，黑紅白的東西濺了他一臉，他渾然不覺。
“都他媽跟上！別落單！”
他一邊吼著，一邊往前衝。霰彈槍近距離威力大，一槍散射能放倒兩三個。
跟在他身後的兩個新兵，看隊長這麼猛，膽子也壯了些，咬著牙跟著往前衝。
屍群被打懵了。
它們習慣了追著人類跑，現在這樣被人類追著打，倒還是頭一回。
普通喪屍反應本來就慢，被重機槍掃過一輪，前排己經倒了一大半，剩下的還沒反應過來，突擊隊就衝到了跟前。
刺刀、工兵鏟、消防斧，什麼順手用什麼。
老兵們動作乾淨利落，專挑腦袋和脖子招呼。新兵們剛上手還有點手軟，砍個兩三隻之後，也都殺紅了眼。
黑血濺在臉上、身上，熱乎乎的，帶著一股子腥臭味兒，沒人在乎。
第一天結束時，天剛擦黑，突擊隊統一撤回到山腰陣地。
清點戰果，第一天共殲滅喪屍八千多隻。
己方傷亡，十七人，全部是新兵。
十七比八千。
這個戰報傳到指揮中心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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