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遠處，隱隱約約有幾個黑影，在跟著我們。
是幾個活人。
他們騎著腳踏車，遠遠地吊在我們後面，保持著距離。
“老默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你看後面。”
老默回頭看了一眼，臉色一沉。
“有人跟著我們。”老默說，“看方向，是從小區裡出來的。”
“媽的。”大個罵了一句，“剛才罵我們的那群人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我皺起眉，“別管他們，繼續走！到了昌德大道，他們要是還跟著，再收拾他們！”
老默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車隊繼續前進，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我心裡卻隱隱不安。
剛才那些人，是想跟著我們去體育館，還是……
另有所圖？
雪又下了起來。
大片大片的雪花，從灰濛濛的天上落下來。
前路漫漫。
誰也不知道，等著我們的是什麼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凌晨五點，天還黑著。
西十多個人悄無聲息地從北苑小區溜出來，電動車、腳踏車混在一起，沿著小道繼續往北走。
隊伍前頭是我、老默、大個三輛電動車開路，中間是方晴帶著她的人護著女生和物資，後面王磊、許洋、張龍斷後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車輪碾過雪地的咯吱聲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，昌德大道的輪廓出現在眼前。
“停！”我抬手，隊伍停在一處荒廢的建築工地外。
我下車，舉著望遠鏡往北看。
昌德大道就在前面幾百米的地方，灰濛濛的，霧氣很重。路邊停滿了廢棄車輛，幾輛公交車歪在路邊，車窗玻璃碎得七七八八。零零散散的喪屍在車縫裡遊蕩，看不清具體數量。
“喪屍密度怎麼樣？”老默湊過來問。
“看著不算太多。”我放下望遠鏡，“比預想的好。但霧太大，看不遠，得多觀察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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