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苑小區倖存者隊伍裡，氣氛僵住了。
張建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挺著肚子站在那兒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他身後那幫倖存者也安靜了，你看我我看你，沒人敢先說話。
馬紫霞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了，一把甩開王富貴的手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咋的啊！”她尖著嗓子喊，“你們這幫小年輕，怎麼這麼不近人情呢！啊？末日里大家互相幫襯著點怎麼了？就你們這態度，遲早得死在外頭！”
大個眼睛一瞪，就要往前衝。我伸手攔住他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死不死，就不勞你操心了。”我淡淡地說，“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“你！”馬紫霞被噎了一下，隨即更來勁了，叉著腰唾沫橫飛，“你說的這是人話嗎！啊？我們好歹也是長輩！你們爹媽怎麼教你們的？一點禮貌都不懂！”
“禮貌？”我笑了，“上來就想蹭吃蹭喝蹭保護，這叫禮貌？”
“啥叫蹭啊！”馬紫霞嚷嚷著，“我們也幹活啊！我跟你說，我做飯可好吃了！我老伴兒也能幫忙搬東西！我們憑啥不能跟著？”
“憑啥？”大個嗤了一聲，“憑你嘴炮厲害？我看真要遇上喪屍，你肯定第一個跑，跑得比誰都快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馬紫霞跳了起來，“你再說一遍！”
“說就說！”大個也來了勁，往前一步，“你個老傻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我打斷大個，看向馬紫霞，“還是那句話！想跟著也行，後面遠遠跟著，別湊近！遇上喪屍我們自顧不暇，顧不上你們。能接受就待著，不能接受就滾！”
馬紫霞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什麼。王富貴看著我逐漸握緊的短柄斧，趕緊拉住她，衝她使眼色。
“哎哎，行！行！”王富貴陪著笑，“我們就在後面跟著，不打擾你們！不打擾！”
他拉著馬紫霞往後退，馬紫霞一臉不情願，嘴裡嘟嘟囔囔的，但也沒再鬧。
張建國站在原地，臉色還是不好看。他整了整西裝，清了清嗓子，又擺出一副老闆的架子。
“年輕人，我再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他慢悠悠地說，“別以為有槍就厲害了。末日里，槍桿子硬，不如腦子活。我張某人闖蕩商海二十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真要是到了緊要關頭，我一個決策，說不定就能救你們全隊的命。”
他指著自己的腦袋，一臉自信。
“這個，才是最值錢的。”
我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張建國又補了一句：“這樣，你們帶我走，到了安全的地方，我給你們錢。我的所有積蓄！所有錢！等秩序恢復了，全給你們！”
他身後那個年輕女人也幫腔：“就是！張總可有錢了！跟著張總，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！”
“錢？”老默突然開口，冷笑一聲，“你現在出門買瓶水，能用銀行卡刷嗎？”
張建國一愣。
“五百萬。”老默搖搖頭，“你現在能掏出一塊麵包，都比五百萬管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