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舊的實驗室裡，再也沒有歌聲，也沒有嘶吼。
只有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，在幽幽的應急燈下，漸漸變成了這片廢土之上，一座無人知曉的、永恆的墓碑。
我們幾個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靠在實驗室門口，看著常秋笙和顧曉華相擁的身影。
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走吧。”王磊的聲音啞得像砂紙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吳教授和小劉、小陳的屍體還在地上。
我們想用白大褂蓋住。白大褂不夠，小陳的腿還露在外面，梁宏川脫了自己的外套，蓋在他腿上。
我看了看我手中握著的紅繩，上面還沾著黑色的血。
這是我從李曉雅手上摘下來的，也是我唯一能把她帶回學校的證明。
蘇曉走到常秋笙的電腦前，螢幕還亮著。
她輸入密碼：19870914。
“裡面都有哪些研究資料？”我湊過去。
蘇曉沉默了大概十秒，快速掃了一遍檔案目錄。
“病毒的結構解析、變異規律、跨物種傳播的阻斷機制。
嗯……大概就是這些。
還有一個——IMM中國區研究所公共資料夾，但是有密碼，進不去。”
“能破解嗎？”
“試過了。加密的，以我的能力無法破解。常秋笙的許可權只夠看子目錄，核心檔案需要馬赫或者IMM總部的授權。”
我心裡一沉，又是馬赫！現在他人在哪兒，沒人知道。
“先把能拿到的拷走。”我說。
蘇曉把檔案打包複製進優盤，塞進兜裡。拍了拍，確認裝好了。
剛站起來。
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。
機械合成的女聲，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IMM中國昌德研究所遭遇非法入侵。
生物安全遭到威脅。
執行協議：Omega-7全域滅活。
倒計時：180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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