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拿起一瓶碘伏，搖了搖，瓶底只剩不到一指節的液體。
“這點東西，要是有人受重傷，連縫合後的消毒都不夠。”
“能省則省。”
我站在醫療站旁邊，看著那些零零散散的醫療用品，心裡清楚她說的對。
但圖書館裡能用的東西就這麼多，我們畢竟不是在醫院。
“我有個辦法。”
蘇曉從兜裡掏出一根針，用手指捏著，在光底下轉了一圈，“傷口縫合，不一定要用碘伏。高濃度的鹽水也行。圖書館一樓有鹽，六樓咖啡館裡還有好幾袋。”
“鹽水消毒？”
“不是消毒，是抑制細菌。高濃度鹽水能讓細菌脫水，效果不如碘伏，但比什麼都不做強十倍。”
她把針放回桌上，看著我。
“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每三批戰鬥之間，強制休息一小時。所有人，包括你。”
“我不用——”
“你傷口還沒好利索。”
她盯著我身上上那幾道還沒完全癒合的疤，語氣跟手術刀一樣冷。
“你雖然是指揮官，不是超級英雄。你倒下了，整個計劃就沒了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休息一小時。所有人，包括我。”
下午兩點，一切準備就緒。
伏擊圈的U形陣布好了，鐵架子在正面，木樁在兩側，鐵絲在木樁之間繃得筆首。
三道聲源線從超市正門一首延伸到伏擊圈入口，三個易拉罐在風裡輕輕晃著，石子在裡面發出細碎的磕碰聲。
醫療站設好了，蘇曉把所有醫療用品按使用順序排好，連縫針的線都按長短分成了三堆。
林溪在六樓視窗架好了望遠鏡。
她從圖書館雜物間裡翻出來一箇舊的三腳架，把望遠鏡架上去，鏡頭對準超市正門。
“視野清晰。”
她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。
“超市正門，一樓窗戶，二樓窗戶，全部在視野範圍內。死角在超市側面消防通道，但那個方向有張叔在二樓負責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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