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救援開始
凌晨五點整,天還沒亮。
五個人,五根鋼管,兩個登山包裝著急救物資和三天的口糧,從四樓消防通道下到二樓,繞開後側的鐵柵欄,沿著周國立標註的食堂廢棄的送菜小路,踏進了校園深處。
凌晨的校園灰濛濛的,露水凝在雜草葉尖上,鞋底踩上去滑膩膩的。
這條廢棄的送菜路夾在實驗樓後牆和一片荒置的苗圃之間,路面坑坑窪窪,到處是被雨水泡爛的紙箱和生鏽的廢棄餐車。
路邊的實驗樓後窗全碎了,玻璃渣子混在泥裡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王磊走在最前面,腳步壓得很輕,鋼管橫在腰間,目光掃著正前方每一個拐角。
張龍和孫行舟一左一右,梁宏川走在最後,每隔十幾秒回頭掃一眼,確認身後沒有東西跟上來。
半小時後,穿過了廢棄送菜路,拐進了教學樓區邊緣。
沿路的景象和圖書館那邊完全不一樣——這裡沒有廣播音樂的聚集,封校那晚的混亂全凍結在了原地。
翻倒的自動販賣機。散落一地的課本。踩扁了的共享單車,牆上濺著大片的乾涸血跡,有幾道拖痕從牆根一直延伸到下水道口,顏色從暗紅變成黑褐。
前方拐角傳來腳步聲,似是腳掌拖在地上蹭出來的沙沙聲。
我抬手打了個手勢,五個人同時停住,貼住牆根。
拐角那頭晃出來三隻喪屍——穿著食堂工作服的,白圍裙上全是黑血,走得很慢,白天的陽光讓它們的動作明顯比夜裡遲鈍。
它們沒發現我們,只是漫無目的地往苗圃方向晃過去。
“繞過去。”張龍小聲說道。
我搖了搖頭:“繞路得往回走兩百米。前面巷子太窄,萬一那邊也有,兩頭堵更麻煩。”我已經從腰間抽出了鋼管。
王磊看了我一眼,點了點頭。
我握緊拖把杆,杆頭磨尖的那一端在晨光裡泛著冷硬的光。
左胳膊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,但好在趙彤纏的紗布很緊,撐得住。
我對王磊比了個手勢——左邊那隻歸我,右邊兩隻歸他。
王磊嘴角動了一下,壓低身子。
三。二。一。
兩人同時從拐角後衝出去。
我側身讓過左邊那隻抓過來的手,拖把杆藉著轉身的力道從它下頜斜刺上去,杆頭穿過口腔直插顱腔,腐臭的液體順著杆身往下淌。
拔出杆頭的時候喪屍已經往下倒了,我左手按住它肩膀借力一推,屍體仰面摔在地上,後腦勺磕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悶悶的一聲。
左胳膊的傷口在這一推一刺的爆發力下扯了一下,紗布底下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來。
右邊王磊的第一棍已經砸碎了第二隻喪屍的膝蓋,喪屍跪地,他反手一棍橫削,鋼管砸在太陽穴上,骨裂的脆響在巷子裡炸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