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隻撲到他面前,他用鋼管架住喪屍的兩隻手,一腳踹在它胸口把它蹬出去,緊接著往下劈,杆頭正正砸中顱頂。
三隻喪屍從撲過來到徹底倒地,前後不到八秒。
張龍和孫行舟從拐角後跟上來,孫行舟蹲下檢查屍體確認死透,進行補刀處理。
張龍看到我左胳膊紗布上洇出來的血,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皮外傷崩了。”我把紗布往緊處按了按,“等到了醫學院再說。”
王磊把鋼管上的黑血在喪屍圍裙上蹭了蹭,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。
晨光正從教學樓的間隙裡斜斜打過來,東邊的天空已經泛了白。
“繼續走。”我說。
接下來穿過教學樓區的路,運氣不錯,沒再遇到成群的喪屍。
廢棄送菜路繞開了主幹道和食堂,把最密集的區域全避過去了。
偶爾有落單的,我們直接繞開不打——動靜越小越安全。
梁宏川殿後跟得很緊,除了走路的腳步聲一句話沒有。
孫行舟手裡一直攥著一根削尖的鐵棍,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把右側灌木叢檢查了個遍。
陽光越來越強。
越靠近校園東側,路邊的雜草越長,有的地方草高得能沒過膝蓋。
這說明這片區域很久沒人踏足過。
黃昏時分,五個人蹲在實驗樓後門外的灌木叢裡。
醫學院就在正前方,六層高的灰白色建築,在夕陽下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正門前的空地上游蕩著密密麻麻的喪屍,穿著白大褂的老師。拿著筆記本的學生。護工,變成喪屍之後全擠在一起,把正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正門進不去。”王磊壓低聲音。
我把目光移向醫學院側面那棟矮了一截的實驗樓。
之前周國立在圖紙上標註過,醫學院和實驗樓透過二樓的連廊連線,但實驗樓本身有獨立的側門,而且正門前的屍群似乎沒有往那邊聚集。
“從實驗樓進。”我把圖紙摺好塞進揹包,“找二樓連廊,穿過去就是醫學院。”
夕陽沉下了地坪線,最後一縷橘紅色的光照在實驗樓的窗戶上。
那扇窗戶後面,老默他們是在哪一層,哪一間,還活著,還是已經——我沒有往下想。
握緊拖把杆,從灌木叢後站起身。
林溪,撐住。
我們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