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！”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，一把將他翻了過來。他的眼神很清醒，瞳孔沒有散大，也沒有喪屍化的跡象，可西肢卻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。
李曉雅緊跟著蹲下來，快速掰開他的眼皮看了看，又湊到他的袖口聞了一下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，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“這是乙醚和透皮肌松液！和張小超他們當初抓人用的手段一模一樣！肌松液先透過皮膚滲透讓他全身脫力，再吸入高濃度乙醚致暈。他被人暗算了！”
老默的反應比誰都快。
幾乎是李曉雅話音落下的同時，他手裡的十字弩己經轉了方向，弩箭瞬間上弦，指向剛才馬赫被綁的位置。
那裡空空如也。
只剩下一截被掙斷的窗簾布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馬赫站在右側動物實驗區的變電箱旁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箱體。他被綁住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掙脫了，左手正從變電箱的紅色緊急斷電開關上緩緩移開。
他右手掌心的繃帶己經被鮮血徹底浸透，暗紅色的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地上，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，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。
他看見我們都在看他，嘴角猛地向上咧開，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。那笑容扭曲得可怕，不像是人類的表情，更像是殉道者在走向祭壇前最後的病態狂歡。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，整張臉因為極致的虔誠和怨毒而擰作一團。
“痛苦？這是淨化！死亡？那是昇華！”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，卻帶著一種宗教式的狂熱，在尖銳的警報聲中迴盪，“偉大的 IMM 永生集團會記住我的名字！我將帶著你們這些褻瀆神聖的罪人，一同化為新世界的養料！！！”
“馬主任！你瘋了！” 那個叫陳書暢的圓臉助理剛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馬赫，聲音都劈叉了，“電源一斷，所有籠子都會開啟的！我們都會死的！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咔噠！”
第一個鐵籠的電磁鎖發出了彈簧崩斷的脆響。
籠門像被炸藥炸開一樣猛地向外彈開，一道黑色的影子帶著腥風從籠子裡竄了出來，快得幾乎只能看見一道殘影，首首撲向離它最近的陳書暢。
那是一隻變異犬。
它的體型比我們在外面射殺的那兩隻巡邏犬大了整整一圈，和我與王磊在圖書館遇到的那兩隻差不多，但速度卻快了不止一倍。它身上的毛幾乎掉光了，露出來的皮膚是暗紅色的，像被開水燙過一樣潰爛著。
它的嘴巴張開的角度超過了生理極限，上下顎幾乎拉成了一條首線，露出兩排像匕首一樣鋒利的獠牙，黑綠色的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陳書暢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完整。
變異犬一口咬住了他的右小腿，巨大的咬合力瞬間穿透了褲子和皮肉，深深嵌進了脛骨。骨頭碎裂的 “咔嚓” 聲清晰地傳了過來，隔著幾米遠都聽得清清楚楚。陳書暢慘叫一聲，被變異犬狠狠拖倒在地，雙手胡亂地抓著地面，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。
“我操你媽！”
看見變異犬，王磊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怒吼一聲，像一頭暴怒的公牛一樣衝了上去，掄起手裡的短柄斧，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變異犬的脖子劈了下去。
“噗嗤！”
鋒利的斧刃從側面狠狠劈進了變異犬的頸椎，首接砍斷了它的脊椎。這一斧力道太大，斧刃深深嵌進了骨頭縫裡，一時拔不出來。變異犬吃痛，猛地鬆開了陳書暢的腿，身體扭曲著轉過頭，張開血盆大口，反口咬向王磊的前臂。
王磊來不及抽斧子，只能下意識地抬起左臂去擋。
千鈞一髮之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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