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眠那輕微的寒顫，在張啟山眼中，被自動解讀成了受驚過度的後遺症。
他抱著她的力道又放輕了幾分，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，生怕驚擾到這隻剛從地獄裡撈回來的小貓。
“別怕，都過去了。”
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像在安撫一個初生的嬰兒。
江月眠窩在他懷裡，眼珠子在緊閉的眼皮下飛快轉動。
這男人身上有股子濃烈的鐵血味道。
隔著軍裝布料，都能感覺到他肌肉裡蘊藏的爆炸性力量。
但他的動作卻笨拙得可以，像只學著抱孩子的熊。
“佛爺……”
旁邊的副官張日山猶豫著開口，打破了這份詭異的溫情。
“您看，是不是先讓大小姐休息？”
張啟山這才如夢初醒，小心翼翼地將江月眠放回床上，還細心地替她掖好了被角。
他首起身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閻王氣場又回來了。
“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？”
張啟山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，彷彿剛才那個柔聲細語的男人只是個幻覺。
江月眠豎起耳朵，假裝昏睡，實則在瘋狂吃瓜。
這可是關乎自己小命的第一手情報，一個字都不能漏。
張日山立刻立正，站得像根標槍。
他恭敬地回答：“佛爺，我們是在張家祖陵最深處的那座疑冢裡，找到大小姐的。”
“那座墓，按祖訓，是用來迷惑外敵的，裡面除了機關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我們的人搜了好幾遍，都以為是空的，最後還是您親自帶隊，才在主棺的夾層裡發現了她。”
江月眠心裡一驚。
張家祖陵？
這身份背景，貌似比她想象的還要硬核。
張啟山眉頭緊鎖，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。
“我問的是，我怎麼確定，她就是我要找的人？”
這問題問到點子上了。
江月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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