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眠這句輕飄飄的話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戳破了前廳裡熱火朝天的氣球。
原本喧鬧的廳堂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安坐在太師椅上、眼覆白紗的少女身上。
張啟山準備去拿金條的手，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著江月眠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月眠，你說什麼？”
最先反應過來的，是那個利慾薰心的李掌櫃。
他眼看五百根金條就要飛了，急得腦門上都冒出了油汗。
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對著江月眠拱了拱手。
“哎喲喂，我的大小姐，您這金枝玉葉的，怕是聞不慣這古畫上沉澱了千年的墨香吧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譏諷。
“您這眼睛看不見，鼻子倒是比咱們這些開眼的好使。”
“這古物嘛，講究的就是一個‘舊’字，有點味道，那才叫底蘊！”
這話明著是解釋，暗地裡卻是在嘲諷江月眠一個瞎子，懂個屁的古董。
首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。
【我靠！這奸商敢內涵我主播？】
【兄弟們，抄傢伙！佛爺要是不動手，咱們意念弄死他！】
【前面的冷靜點，坐等佛爺霸氣護妹！】
果然，還沒等江月眠開口。
“砰！”
張啟山重重地將手中的放大鏡拍在了桌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緩緩抬起眼皮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死死地剮在李掌櫃的臉上。
“李掌櫃。”
“我妹妹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嗎？”
李掌櫃被他這眼神一掃，嚇得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佛爺息怒，是我多嘴，是我多嘴了！”
張啟山懶得再看他一眼，轉頭看向江月眠時，眼神又恢復了那種獨有的溫柔。
“月眠，你是不是聞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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