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眠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張啟山看著妹妹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眸，冷硬的臉龐上滿是遮掩不住的狂喜。
他緊緊握著江月眠的手，連連叫好。
門外的張日山和小葵，也是激動得眼圈泛紅。
張府上下，再次因為大小姐這起死回生的“神蹟”而暗流湧動。
雖然張啟山下了死命令，絕不準將復明的事洩露半個字。
但那股子喜氣洋洋的氛圍，卻是怎麼都壓不住的。
“哥，夜深了。”
江月眠反握住張啟山寬厚的手掌，輕聲勸慰。
“你為了礦山和日本人的事，都熬了兩天兩夜了。”
“現在事情暫時平息，你也該去歇著了。”
張啟山搖了搖頭，嘴角咧得老高。
“我不累。”
他看著妹妹的眼睛，只覺得渾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勁。
“我妹妹重見天日，這是我張家天大的喜事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！”
江月眠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板起了一張小臉。
“你再不去睡，明天怎麼應付那個叫裘德考的黃毛鬼子？”
“齊八爺的盤口咱們可是佈下了，你這佈防官要是不養足精神，怎麼登臺唱戲？”
張啟山一愣，隨即爽朗地笑出了聲。
“好好好，都聽我家長勝軍師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替江月眠掖了掖床角的被子。
“暗衛我都調到外院去了，你剛恢復，切忌勞神。”
“今晚什麼都別想，安安穩穩睡個好覺。”
“知道了，哥。”江月眠乖巧地點頭。
看著張啟山龍行虎步地走出房門，江月眠臉上的那抹溫軟漸漸收斂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清冷肅殺。
她並沒有像張啟山交代的那樣，沉浸在重獲光明的喜悅中安然入睡。
因為她心裡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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