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日文？” 吳老狗脖子一縮。 他手裡還死死拽著狗鏈子。 狗鏈子在泥水裡拖出一道渾濁的黃湯。 “佛爺，小鬼子來過這兒？” 吳老狗嚥了口唾沫。
嗓子裡發出咕嚕一聲響。
張啟山沒搭理他。 大拇指狠狠搓著那塊鐵牌。 鐵牌邊緣還燙手。 焦糊的黑灰沾了他滿手。 他把鐵牌往地上一摔。 噹啷。
“退！” 張啟山吼了一嗓子。 嗓子都劈了。
火光暗了。 剛才張日山扔的那罐固體燃料，火苗子縮了回去。 燒焦的臭味混著泥腥味。 燻得人睜不開眼。
張日山抹了一把臉。 臉上全是一道道的黑泥。 他伸手往戰術背心兜裡掏。 摸了半天。
“沒燃料了！” 張日山急得首跳腳。 手指頭在兜裡摳出一點碎布頭。 “最後一罐剛扔了！”
排長端著槍。 槍管紅得發燙。 燙得他手心嘶嘶冒白煙。 他咬著牙不撒手。 “副官，咋辦！”
牆縫裡。 那些被燒退的黑色黏稠物。 又蠕動起來。 這次不是細絲。 是一把把像海帶一樣的粗壯黑髮。
一股惡臭撲面而來。 像放了半個月的死老鼠。 黑髮順著巖壁往下爬。 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。
幾道黑影貼著地面竄過來。 水坑裡的泥漿被攪得稀巴爛。
“開槍！打！” 張啟山換了個彈匣。 拉槍栓。 咔噠。
子彈打出去。 噗噗噗。 打在那些粗壯的黑髮上。 連個響都沒聽見。 子彈全被捲進去了。
大柱還躺在地上。 褲腿燒得精光。 兩條光腿在泥水裡亂蹬。 “排長！它纏我腳了！”
排長拿槍托去砸。 槍托砸在黑髮上。 滑不溜秋。 差點脫手。
“媽的！這到底啥玩意兒！” 排長罵了一句髒話。 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火把的微光越來越暗。 那些黑髮像活生生的長蟲。 從西面八方湧過來。 把退路全堵死了。
頭頂上。 一縷黑髮掉下來。 掃在齊鐵嘴的脖子裡。 齊鐵嘴嗷的一嗓子。
“佛爺！救命啊！” 齊鐵嘴連滾帶爬。 雙手在泥地裡亂抓。 抓了一把黑泥。 全抹在解九爺褲腿上。
解九爺嫌棄地踢開他。 手裡的勃朗寧開了兩槍。 沒用。
江月眠站在張啟山背後。 靴子底下踩著一灘渾水。 水裡泛著紅。 那是夥計們流的血。
她腦子裡的螢幕在瘋狂閃。 【主播快出手啊！】 【他們的固體燃料不夠了！】 【這頭髮怪升級了！普通子彈打不穿的！】 【別看戲了老祖！大柱快被吸乾了！】
【快用火燒！火球術搓起來啊！】 【主播你再不出手咱們只能看黑屏了！】
江月眠眼皮跳了一下。 不能再藏拙了。 再裝瞎子。 這幫人真得交代在這兒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 肺裡灌滿陰冷的潮氣。 手指頭在袖子裡捏了個法訣。
體內剛解封的一成靈力。 像一條小泥鰍。 順著經脈往上竄。 一路竄到右手的掌心。
她掌心裡。 滲出一層細密的汗。 汗水混著靈力。 隱隱泛起一抹暗紅色的紅光。
這前世的法門。 用這具凡胎肉體使出來。 還真有點費勁。 經脈針扎一樣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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