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上。
妹妹的預言，無一不準。
她能像背書一樣說出來。
每一個細節，都像是在古籍裡親眼見過。
“月眠。”
張啟山開口，聲音有些低沉。
“那依你瞧，咱們接下來怎麼走？”
“跟著我。”
江月眠轉過身，將那條白紗在手指上纏了幾圈，塞進衣兜。
“別走錯一步。”
“那大柱怎麼辦？”
排長指了指還在齜牙咧嘴的大柱。
“他這腿，拖慢隊伍。”
“留下兩個兄弟守著。”
張啟山當機立斷。
“日山，你帶隊，走前面。”
“是！”
張日山應了一聲，端著槍帶人走到了最前頭。
他的軍靴踩在黏糊糊的淤泥裡，發出生硬的聲響。
隊伍再次開拔。
通道里安靜極了，只剩下靴子踏水和沉重的喘氣聲。
還有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焦煳味。
張啟山跟在江月眠身側。
他發現，妹妹不僅步伐穩，甚至能避開地上每一個隱藏的深坑。
哪怕在最暗的角落，她也像瞧得清清楚楚。
這哪裡是個剛剛復明沒幾天的瞎子？
她簡首就像是一部會喘氣的百科全書。
每一個動作，每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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