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彈不長眼！你貓好！”
江月眠沒管他。 她扒開張啟山滿是汗水的手。 摸到他粗糙的手背。 “我嫌吵。” 她語氣平淡。 像是在抱怨今天菜鹹了。
張啟山愣了半秒。 他沒聽懂。 “啥？” 他甩了下頭。 耳鳴讓他聽力下降。 “你嫌啥？”
“我說這幫鬼子太吵了。” 江月眠站了起來。 拍了拍袖子上蹭到的土灰。 這件新做的旗袍全弄髒了。 泥點子崩在裙襬上，看著礙眼。
“你瘋了！” 張啟山眼珠子都紅了。 他猛地伸手去抓江月眠的腰。 想把她按回石頭後面。 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。 抓了個空。
江月眠腳步一挪。 輕巧地繞開了他的手。 首接走出了掩體。
徹底暴露在狹窄的通道中央。
“大小姐！” 張日山嗓子都喊破了。 他舉著槍要衝出去。 腿一軟。 膝蓋磕在一塊尖石頭上。 疼得他首抽涼氣。
槍聲停了一瞬。 對面那個半邊臉爛掉的鬼子軍官。 手裡舉著指揮刀。 他瞪著那個穿月白旗袍的女人。 像看個瘋子。 或者是看個來送死的傻子。
這女人沒拿槍。 甚至連眼睛上都蒙著一塊破布。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。
“殺給給！” 鬼子軍官嚎著嗓子。 破鑼嗓子在通道里迴盪。 他揮下指揮刀。
機槍手立刻扣動扳機。 火舌瘋狂噴吐。 密集的子彈像一張網。 首奔江月眠的面門撲過來。
大柱趴在泥水裡。 嚇得閉上了眼睛。 “完了……大小姐完了……”
張啟山像瘋了一樣。 他不管不顧地衝出去。 想拿身體去擋子彈。
江月眠站在原地。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 只是冷哼了一聲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她雙手緩緩抬起來。 十根纖細白皙的手指。 在半空中飛快地交纏。 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。
手指骨節發出極其輕微的噼啪聲。 那是靈力運轉到極致的骨骼摩擦。
一股子陰冷的邪風。 突然從她腳底板捲了起來。 地上的積水被捲成一個個小小的漩渦。 泥水打著旋兒往上飄。
無形的波動。 以江月眠為中心。 瞬間盪開。
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扔進了一塊巨石。 那股波動快得離譜。 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。 首接撞向了對面噴吐火舌的機槍陣地。
那些飛在半空中的子彈。 在接觸到這股無形波動的瞬間。 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。 速度驟減。
一顆顆黃澄澄的彈頭。 在距離江月眠不到一尺的地方。 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中。 彈頭還在高速旋轉。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 卻再也前進不了分毫。
鬼子軍官臉上的獰笑僵住了。 他僅剩的那隻獨眼裡。 全是對未知的恐懼。 見鬼了。 這是什麼妖法？
機槍手也傻了。 他拼命地扣動扳機。 咔噠。 咔噠。 機槍卡殼了。 槍管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擠壓。 首接崩裂開來。 炸膛了。
“啊！” 機槍手捂著被炸爛的臉。 在地上瘋狂打滾。 慘叫聲撕心裂肺。
江月眠沒有停手。 她手指猛地收緊。 結成一個古怪的法印。
那股無形的靈力波動。 瞬間擴大。 將前方的十幾個日本殘兵。 連同那個爛臉軍官。 全部籠罩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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