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碣接過藥,卻沒吃。
林暖見他沒有第一時間上鉤,也不意外,她需要循序漸進,直到夏碣相信她,心甘情願地喝下她遞出去的藥。
無論是什麼藥。
夏碣墨色的眼瞳定定地看著林暖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:「和我走,我願意與你結契」。
林暖氣笑了,於是她真的笑了一下:「夏碣,你是不是根本不懂什麼是愛」。
愛?
夏碣皺了皺眉,他當然聽過這個詞,族中很多雄獸都對雌主愛來愛去,要死要活的,在他看來,略顯愚蠢。
他根本不理解,為什麼會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姓名交託在他人手中。
他經歷過那麼多生死,地獄般的訓練,才將自己的命,牢牢握在自己手中,憑什麼要交給別人?
只是為了繁殖嗎?
夏碣覺得很荒謬,遇到林暖之前,他受傷不育,本來就對生育獸崽不感興趣,就更不可能找雌主了。
當上蠍尾族長之後,有許多本族的。外族的雌性向他示好過,但夏碣都不假以辭色。
直到遇見她。
她似乎是不同的,她對自己身邊的雄獸那麼溫柔,即使雄獸殘疾,他也沒有拋棄,而是盡力救治。
這對於從小生活在冷漠的。弱肉強食環境中的夏碣來說,衝擊力極強。
他像是在沙漠中乾渴了許久的旅人,終於遇見了綠洲,又像是饑荒中的乞兒,終於聞到了肉包子的香氣。
夏碣幾乎是瞬間就決定,他要搶走這個雌性。
這就是他要的雌性。
永不拋棄,永不背叛,哪怕他失去力量。變成廢人,她也會在他身邊,溫柔地擁抱他。親吻他。
可現在,他明明已經將她圈在了自己身邊,她卻始終冷漠。
究竟是哪裡做錯了呢?
夏碣自問,他從來沒傷害過林暖,也沒有傷害過林暖的族人,哦,那個背棄了她的林諾除外。
就算是林諾,看在他是藪貓的份上,夏碣都沒有趕盡殺絕。
就怕她恨他。厭他。
而她身邊的雄獸,在夏碣看來,都是自己的競爭對手,所以他在獸潮之夜略微出手震懾,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。
今天,他本來就傷勢未愈,沈滄瀾又不知為什麼實力大漲,以一第二,如果他不竭盡全力,今天就會無功而返了。
他實在太渴望。太渴望了,所以他斬了沈滄瀾的一條腕足,也要帶走她。
反正那個雄獸是一隻章魚,章魚斷腿也沒什麼,養養就重新長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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