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苗苗看著她，嘆了口氣：“你就是太要強了。”
林聽晚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“對了，”王苗苗突然壓低聲音，一臉八卦，“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沈時予從醫務室出去了，他來幹嘛？”
“他路過，看到我暈倒了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“路過？”王苗苗眼睛眯起來，“操場離經管系的教學樓可不近啊，他怎麼路過的？”
林聽晚的心跳又快了。
“人家就是好心。”她說。
“好心？那他怎麼不好心別人？”王苗苗一臉“我都懂”的表情，“林聽晚，我跟你說，這個沈時予絕對對你有意思。”
“你別瞎說。”林聽晚把臉別過去，“人家就是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找不到別的理由。
就是什麼呢？
就是好心？就是隨手？就是順便？
可是她想起他放在床頭櫃上的藿香正氣水，想起他扶她肩膀時的動作，想起他給她那顆薄荷糖時的表情。
那些東西，怎麼想都不像“順便”。
“你看你看，臉紅了！”王苗苗指著她大喊。
“我沒有！”林聽晚捂住臉，“熱的！”
“你就在醫務室，空調開著呢，熱什麼熱！”
林聽晚被她拆穿了，乾脆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說話了。
王苗苗在她旁邊笑了半天，最後說：“行行行，我不說了。但你得承認，他今天是特意來看你的。”
林聽晚埋在枕頭裡的臉燙得能煎雞蛋。
她沒有承認，但她也沒有否認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林聽晚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地想今天的事。
她想起沈時予站在醫務室門口的樣子，想起他說“苦吧”時的表情，想起那顆薄荷糖的味道。
她開啟手機，翻到王苗苗白天拍的照片——是軍訓時偷拍的，畫面很亂，但能遠遠地看到操場上的人群。
她放大照片，在模糊的畫素裡找了很久，好像想找到什麼。
她在找什麼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她在日記裡寫道：
“今天軍訓的時候我中暑暈倒了，醒來的時候在醫務室，沈時予站在門口。他說他路過操場看到了我。操場離他上課的地方很遠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那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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