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來，轉過頭。
沈時予站在走廊的燈光下，受傷的手插在褲兜裡，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籃球。他看著她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，好像有什麼話想說，但又不知道怎麼說。
最後他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你們系那個替補後衛，速度太慢了，你讓他多練練折返跑。”
林聽晚愣了一下，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你讓我給對手提建議？”
沈時予看著她笑，表情柔和了一瞬。
“公平競爭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轉身走了，紅色的球衣在走廊的盡頭消失。
林聽晚站在原地，嘴角還彎著。
她突然覺得，沈時予這個人，好像也沒有那麼冷。
他只是在大部分時候，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說話。但他想說的話，其實都在那些笨拙的、不太合時宜的句子裡。
比如“你們系那個替補後衛速度太慢了”。
比如“你的文字確實很好”。
比如“坐吧”。
比賽的最後結果是經管系贏了，72比65。
中文系雖然輸了，但打得很頑強，最後一節追了7分，差一點就翻盤了。終場哨聲響起的時候，中文系的球員們有些沮喪，但觀眾還是給了他們熱烈的掌聲。
林聽晚鼓掌鼓得很用力，手都拍紅了。
不是因為中文系打得好，而是因為她看到沈時予在比賽結束後，走到中文系的替補席，跟那個“速度太慢的替補後衛”說了幾句話。她不知道他說了什麼，但那個後衛聽完之後笑了，拍了拍沈時予的肩膀。
她想，他大概是在說“你今天打得不錯”之類的話。
他就是這種人。看起來冷冷的，但心裡是熱的。
只是他不說。
比賽結束後，人群慢慢散了。
林聽晚和王苗苗走出體育館，外面的天己經暗了。十月的傍晚來得早，六點鐘就己經黑了。路燈亮起來了，橘黃色的光照在地上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今天看到沈時予摔的那一下沒有？”王苗苗問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當時站起來了。”
“我……就是嚇了一跳。”林聽晚說。
“你的手還攥著充氣棒，攥得可緊了。”
林聽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好像還能感覺到當時那種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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