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素雪,你怎麼回事?這學期第幾次了?啊?怎麼又動手打人?”
辦公室裡,老師坐在位置上,眼睛看著桌前的西個女孩。
夏晴站在最邊上,她的校服拉鍊被扯壞了,敞著懷,裡面的襯衫也被扯得皺巴巴的,原來紮起來的馬尾辮也被扯開了,就這麼有些亂糟糟的披散著。
她臉上也有幾道紅印子,嘴角也破了,還往外滲著血絲,顴骨也有一小塊青。
很疼,臉上火辣辣的疼,胳膊和腿上被抓過的地方也在突突的跳。
但是夏晴並沒有哭,只是閉著嘴,仰著臉,只知道看著老師。
而在她旁邊,是三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。
她們的衣服也有些亂,但並沒有夏晴那麼狼狽。
她們的傷勢也只是一個眼睛腫了,一個鼻子流血了,還有一個指著自己胳膊上幾道被指甲撓出來的血道子哭的最兇。
她們看著真像是受害者,弱小,可憐,又無助。
夏晴看了她們一眼,又看向自己面前的老師,還是沒有開口解釋,就是這麼站著。
她知道她們會說什麼,無非是安素雪先罵人、安素雪推我、安素雪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打我們。
她也知道,如果自己說“是她們圍住我,搶我東西,罵我是瘋子,還先動手打我”,會是什麼結果。
沒用的。
她都己經懶得解釋了。
因為她試過,不止一次的試過,但結果呢?
結果就是老師會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她們,再看看明顯戰鬥力更強的自己,然後結論就是“不管怎麼說,動手打人就是不對!你看你把同學打成什麼樣了?安素雪,把你家長叫過來!”
是啊,誰先動手,不重要。誰先惡語相向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們會哭,而自己不會。
重要的是,她們打不過自己,所以她們看起來更慘。
重要的是,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眼前的這位老師,在她們眼中,這個總是獨來獨往,眼神古怪,成績起伏不定,有事還會自言自語的女孩,還是那個問題根源。
所以,夏晴閉上了嘴。
雖然很疼,但是她不能哭。
對於那些人來說,眼淚是武器,是她們利索當初扮演弱者的證據。
而她的武器,就是你下次欺負我,我還揍你。
不過好在,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是相信自己的,每次遇到這種事情,自己的媽媽會抱著自己給自己塗藥,而自己的爸爸則會在辦公室裡和老師大發雷霆。
夏晴認識自己的爸爸媽媽,這麼說好像有點奇怪,但從她第一次醒來,第一次見到他們時,她就知道這兩個人是自己的爸爸媽媽。
但是,關於小時候的記憶,是模糊的,儘管她努力去想,但是看著小時候的照片,她還是想不起來的。








